第217章 微光(1 / 2)
“危亡之际,有一批站在那个时代巅峰的存在,心怀大慈悲、大勇气,站了出来。
他们以自身无上修为、不朽道体、乃至神魂本源,去补天柱,稳固天地,修复破碎的道运,为后世争取一线生机。”
白若月屏息凝神,感受到了那种天地将崩的绝望与先贤们赴死的悲壮。
“补天过程,凶险万分,需万众一心,容不得半分差池。
绝大多数先贤都义无反顾,慷慨赴道,与天柱相融,化作了稳定世界的‘养分’与‘法则’。”
天机子的声音在这里,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恨意与遗憾:
“可就在最后关头,即将彻底成功之际其中一人,在要将自身彻底融入天柱、补全最后一道裂痕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生了异心。”
玄策的声音在室内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上古时代残留的悲怆与寒意:
“在即将功成,天地道运将要被重新弥合的最后一瞬,他退缩了,畏惧了,或者说,滋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他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将自身彻底献祭融入,反而借助其他先贤献祭时爆发的浩瀚道韵与天柱裂痕中泄露的最后一丝本源,强行截留、吞噬了一部分!”
更以秘法,在那刚刚开始愈合的‘补丁’之上,留下了一道极其隐蔽、属于他自身的‘印记’或者说‘后门’。
白若月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已不是简单的临阵脱逃,这是窃取果实,是埋下祸根。
可以想见,在众先贤慷慨赴死、以身为薪照亮前路之时,此人却躲在阴影里,贪婪地吮吸着同伴用生命换来的希望,还偷偷留下了掌控这希望的“钥匙”。
“此举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此前牺牲所做的一切努力,未能竟全功。
天柱虽勉强稳住,天地不再立刻崩塌,但道运的修复出现了无法弥补的缺陷与裂痕,内里依旧布满暗伤,如同一个勉强缝合却内腑溃烂的巨人。”
“自此,”
他缓缓环视,目光仿佛穿透静室,看到了外界看似正常运转的天地:
“天地灵气开始缓慢但不可逆转地衰减、浑浊,完整的‘大道’变得晦涩难明,修行之路越发崎岖艰难。
上古黄金纪元,一去不返。
我们如今所处的时代,看似繁荣,实则根基早已被蛀空。
而那人,窃取了部分道韵与本源,结合其自身的修为与野心,让他成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异类’。
他既未完全融入天地成为法则的一部分,摆脱了补天者‘非生非死’的宿命;又因窃取了补天的‘果实’,而拥有了部分影响、甚至寄生于此方天地道运的诡异能力。
更因其留下的‘后门’,使得那道本应稳固的‘补丁’,始终存在一个脆弱且受他影响的节点。
某种意义上,他成了这片天地的‘寄生虫’与‘隐形掌控者’之一角。”
白若月心神俱震!寄生天地道运?掌控者之一角?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修行的认知!
天机子看着她震惊的神色,继续揭露那更为残酷的真相:
“而后,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异类’,开始了他的贪天之举。
天地有缺,道运不全,他便如同潜伏在伤口上的毒蛭,开始暗中汲取逸散的‘道韵碎片’与‘天地灵机’。”
“你以为,水道友当年为何会窥探天道后道心崩坏,修为不进反退?
是因为看到了‘尽头’,也看到了‘陷阱’。在逍遥仙之后,路,看似还在,实则已断。
自那以后,悟道之境,已非坦途,而是绝路,是陷阱。
并非无人能触摸到悟道的门槛,也有人曾无限接近。
但一旦有人试图真正突破逍遥仙,冲击悟道,引动的天地道韵与自身升华的本源,便会被那‘寄生虫’通过其留下的‘后门’与对天地道运的寄生影响,感知,锁定,并最终吞噬!”
他直视白若月,话语如重锤敲击她的心神:
“成就悟道,从一开始的与道相合,逍遥长生,变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最终落入那窃道者之口,成为他维系自身、延缓天地彻底衰败,甚至可能助他更进一步掌控天地的‘资粮’。”
“你步入通玄时,应该能感受到的一些天地残缺,大道不全的滞涩感,那不是错觉,是如今的天地现状。是上古伤口至今仍在渗出的‘脓血’。
水道友当年,正是窥见了这‘尽头’的真相与自身可能沦为‘资粮’的命运,道心如何不崩?!
天柱上的那道裂缝,终有一日,会导致全线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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