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雪夜篝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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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次启程。这次杨平安让“卫士-1”走在最前。

他采用蛇形路线,不断微调方向,用车身重量压实积雪,同时避开可能的暗坑。

每前进几百米,他就落车一次,用长木棍探路,确认前方路基是否坚实。

三个小时后,当风雪暂时减弱的一刹那,一片低矮的房顶轮廓出现在前方山坳里——北岭公社到了。

村子比想象中更破败。村口那根挂着大喇叭的电线杆被积雪压弯了腰,喇叭早已哑了。

公社大院的土坯房前,稀稀拉拉围着一群人。他们裹着颜色暗淡、补丁摞补丁的棉衣,脸上带着冻伤特有的紫红色斑块,眼神麻木而期盼。

杨平安跳落车,打开“卫士-1”的后车厢门。

里面码放整齐的麻袋让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高和平立刻组织队员开始卸货,按照提前拟好的清单,按户分发粮食。玉米、稻谷、猪肉干……每一样都登记在册。

一个老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慢慢靠过来。孩子小脸通红,嘴唇却发紫,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老妇人眼神怯怯的,不敢开口。

杨平安看了孩子一眼,转身走向大院角落的临时灶台。那里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烧着雪水,刚刚滚开。

他背对人群,挡住所有视线,快速从空间取出灵泉水——无色无味的液体导入翻滚的开水中,瞬间融为一体。

“排队,每人一碗。”他扬声说。

人群动起来。碗不够,就用搪瓷缸子、甚至葫芦瓢。热汤冒着白气,分到每个人手里。

那老妇人颤巍巍接过半碗,先喂给孩子。孩子小口小口喝着,咳嗽竟然渐渐平复了些。

老妇人自己喝了一口,愣了愣,小声嘀咕:“这水……咋有点甜丝丝的?”

没人接话。杨平安已经转身去搬药品箱了。

他把带来的黄芪、党参分成小包,每包二两,交给村里唯一的老村医——一个胡子花白、戴着断腿老花镜的老人。“煮水喝,驱寒补气。”他交代。

又从另一个小木盒里取出老山参切片。这参在灵泉边长了三年,切片薄如蝉翼,透着玉质的温润。

他亲自送到几位躺在炕上起不来的老人嘴边,让他们含在舌下。“含着,慢慢化,别咽。”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天快黑透时,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进大院:“不好了!机修房要塌了!里面还有俩人!”

那是公社唯一的机修房,也是临时的医疗点——因为那里有全村唯一一个铁皮炉子。

此刻,房顶上积的雪足有一米厚,不堪重负的主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墙体已经向外倾斜,裂缝从屋顶一直延伸到地基。

没人敢进去。

杨平安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裂缝的走向和结构受力点。他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出几条线——那是房屋的承重结构和可能的加固点。

“三角支撑,配合悬臂托举。”他对跟上来的高和平说,“先顶住主梁断裂处,防止继续下陷,然后从外侧加固墙角,分担荷载。”

旁边的工人面面相觑。“杨工,想法是好,可咱哪有材料?这荒山野岭的……”

杨平安没说话,转身走回“卫士-1”,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长条物件。

展开,是一根银灰色的合金撑杆——质地轻,强度却极高。

他又拿出一个轻便的手摇千斤顶。这两样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他只说了一句:“厂里备的应急物资。”

“试试。”他把撑杆递给一个年轻队员。

他自己和高和平爬上摇摇欲坠的房梁。积雪不断从裂缝落下来,掉进衣领,冰凉刺骨。

两人帽子、肩头很快结了一层白霜。杨平安在梁上固定好千斤顶,缓缓摇动手柄。断裂的梁木被一点点顶起,发出“吱呀”的呻吟。

底下的人按照他画的线,将能找到的木桩钉入冻土,形成三角支撑架。又用车上带来的钢索,在房屋外侧拉起临时悬臂结构。

两个小时后,当最后一根钢索绷紧,房屋的倾斜终于停止了。裂缝没有再扩大。

“能进人了。”杨平安从梁上下来,跺了跺冻僵的脚。

村支书——一个五十多岁、脸上有冻疮的汉子——第一个冲进去,很快搀着两个伤员出来了。

他转身,一把握住杨平安的手,握得很紧,手在抖:“小伙子……你,你救了两条命。”

消息象风一样传遍了这个小山村。晚饭时,村民们围在临时搭起的灶棚边,捧着热汤,低声议论:“机械厂来了个能人。”“听说才十几岁?”“那手艺,神了……”

夜里,雪又紧了。杨平安带着队员排查名单上的独居户。七户人家,六户都已转移。最后一户在村子最尾,一间低矮的土屋几乎被雪埋住,只露出半截窗户。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煤油灯如豆的光。杨平安推门进去,看见一位老人独自坐在炕上。炕已经凉了,老人裹着破旧的棉被,手里攥着一个掉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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