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刺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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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驶入福建地界,空气里的湿度又重了几分,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路两旁的榕树垂下长长的气根,像老人的胡须,稻田里的水稻已经泛黄,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秸秆,远处的闽南民居屋顶翘角飞扬,像一只只欲飞的燕子。

“前面就是泉州了。”周大哥指着导航上的“刺桐港”标记,语气里带着向往,“当年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马可·波罗都夸过的地方。”

沈言点点头。他当年派远洋舰队下西洋,泉州就是重要的出发港之一。那时的刺桐港帆樯林立,各国商人云集,阿拉伯的香料、波斯的地毯、南洋的象牙在这里卸货,再换成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往海外。只是没想到,千百年后,他能亲自踏上这片土地。

房车停在泉州湾的营地,这里紧挨着古港遗址,推开车门就能闻到海风的气息。远处的晋江入海口,货轮来来往往,巨型吊臂在阳光下闪着光,忙碌地装卸集装箱,一派繁忙景象。

“这港口,比当年热闹多了。”沈言望着远处的码头,喃喃自语。他记忆中的刺桐港,虽也繁华,却多是木质帆船,装卸靠人力;现在,钢铁巨轮穿梭,机械臂高效作业,一天的吞吐量比当年一个月还多。

“老沈,你看那是不是开元寺?”陈大姐指着远处的东西塔,两座石塔高耸入云,历经千年风雨依然矗立,像两位守护着古城的巨人。

他们沿着中山路往开元寺走,老街上的骑楼古色古香,闽南风格的红砖墙上雕着精美的图案,店铺里卖着鱼丸、肉粽、土笋冻,香气扑鼻。偶尔能看到戴着斗笠的老人,挑着担子叫卖“润饼”,声音带着闽南语的软糯。

开元寺的山门古朴庄严,门口的石狮子威武雄壮。寺内的桑莲古树郁郁葱葱,据说已有千年历史,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香火缭绕中,信徒们虔诚地跪拜,诵经声在大殿里回荡,空灵而悠远。

“您看这东西塔,”周大哥指着大殿两侧的石塔,“全是石头砌的,没用一根木头,地震都震不倒,古人的手艺真神了。”

沈言走到东塔下,仰头望着塔身的浮雕,上面刻着佛教故事,人物栩栩如生,衣袂飘飘,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石头上走下来。他想起当年在波斯见过的清真寺尖塔,高耸入云,却少了这份与自然相融的古朴。这大概就是泉州的魅力,包容了不同的信仰,却都沉淀出岁月的温润。

从开元寺出来,他们去了清净寺。这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伊斯兰教寺之一,阿拉伯风格的拱门庄严肃穆,墙壁上的古兰经石刻虽已模糊,却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虔诚。几个外国游客正举着相机拍照,惊叹于这份东西方文化的交融。

“没想到在泉州能看到这么地道的阿拉伯建筑。”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笑着说,她是研究丝绸之路的学者,专程来泉州考察,“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印度教都能和谐共处,太了不起了。”

沈言听着她的话,心里忽然很自豪。他当年推行“兼容并蓄”的政策,鼓励中外交流,不就是希望看到这样的景象吗?不同的文化在这里碰撞、融合,像晋江的水汇入大海,最终成就了泉州的繁华。

中午,他们在老街上找了家老字号,点了泉州小吃。鱼丸q弹多汁,肉粽软糯鲜香,土笋冻滑嫩爽口,再来一碗面线糊,撒上胡椒粉和葱花,暖乎乎的,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操着一口闽南普通话,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咱们泉州人爱吃,也会吃,这些小吃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以前是给下南洋的人送行用的,现在成了咱泉州的招牌。”

沈言想起当年下南洋的船队,船员们带着家乡的干粮,在海上漂泊数月,心里装着对家人的思念。现在,这些小吃不仅滋养了家乡人,还成了连接海内外泉州人的纽带,一口下去,就是浓浓的乡愁。

下午,他们去了洛阳桥。这座横跨洛阳江的古桥,是中国四大古桥之一,桥面由巨大的石板铺成,两侧的石栏上刻着精美的浮雕,桥墩上的石将军威武雄壮,守护着这座千年古桥。

“您看这桥墩,”周大哥指着桥底的船型设计,“能分水,还能抗风浪,古人太聪明了。”

沈言走到桥墩旁,摸着粗糙的石头,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想起当年在洛阳修桥的工匠,也是这样,一凿一斧,用智慧和汗水,在江河上架起通途。现在,这些古桥虽已不再是交通要道,却成了历史的见证,提醒着后人,这里曾有过怎样的辉煌。

桥边的古榕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旁边摆着茶桌,喝着功夫茶,聊着家常。沈言走过去,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们下棋,听着他们用闽南语聊天,虽然听不懂,却能感受到那份悠闲与惬意。

一个老人笑着给沈言倒了杯茶:“老先生,来尝尝咱泉州的铁观音。”

沈言接过茶杯,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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