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羊城珠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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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驶入广东地界,空气里的味道陡然变得浓烈起来。榕树的清香混着烧腊的油香,还有街边糖水铺飘来的甜香,在湿热的空气里发酵,透着一股鲜活的市井气。路两旁的骑楼连绵不断,彩色的玻璃映着阳光,像一块块碎裂的彩虹,远处的木棉花红得似火,在枝头燃烧。

“这广州,光闻着味儿就馋人。”周大哥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早就听说广州的早茶有名,明天可得好好尝尝。”

沈言笑着点头。他当年虽未踏足岭南,却在宫廷贡品里见过广州的荔枝、龙眼,听过商人们描述过这里的繁华——“市舶司前,帆樯如云,番商辐辏,珍宝如山”。如今亲临其境,才发现这繁华里,更多的是烟火气,是寻常百姓的热辣生活。

房车停在珠江边的营地,这里能看到江面上穿梭的游船,远处的广州塔像一条婀娜的小蛮腰,在暮色里闪着流光溢彩。沈言站在江边,看着货轮满载集装箱驶过,想起当年珠江上的红头船,载着丝绸瓷器南下南洋,靠的是风力与人力,行得缓慢却坚定。

“现在的船,连烟囱都看不见了。”陈大姐指着一艘电动货轮,“真干净,还安静。”

“是啊,”沈言望着江面的灯光倒影,“连航标都换成电子的了,夜里行船也不怕撞礁。”他想起当年在海上见过的灯塔,靠油灯发光,微弱得像萤火虫,不知多少商船因看不清航线而触礁。现在,科技的光芒照亮了航道,也照亮了这片土地的前行之路。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老字号茶楼。茶楼里人声鼎沸,服务员推着点心车穿梭其间,“虾饺皇——”“烧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点心:虾饺晶莹剔透,里面的虾肉隐约可见;烧卖皮薄馅足,咬一口满嘴鲜香;肠粉滑嫩爽口,淋上豉油,鲜得人眯起眼睛。

“这才叫生活啊!”周大哥喝着普洱,感慨道,“一笼点心,一壶茶,能坐一上午,慢悠悠的,比咱们在家赶早市强多了。”

邻桌是几个老街坊,用粤语聊着天,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低声细语。一个老爷子端着茶杯,给大家分着刚买的报纸,嘴里念叨着“今日股市又升咗”。沈言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早茶喝的不是点心,是人情味,是街坊邻里间的熟稔与温暖。

从茶楼出来,他们去了陈家祠。祠堂里的砖雕、木雕、石雕精美绝伦,人物花鸟栩栩如生,屋脊上的陶塑瓦脊色彩鲜艳,讲述着一个个民间故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宝石。

“这手艺,真是巧夺天工。”陈大姐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比皇宫里的摆件还精致。”

讲解员说:“陈家祠是清代广东七十二县陈姓宗亲合资建造的,既用来祭祀祖先,也供陈氏子弟读书赶考。这些雕刻不仅是装饰,更藏着宗亲们对后代的期许——读书上进,光耀门楣。”

沈言看着那些雕刻里的“寒窗苦读”“金榜题名”,想起当年在全国推广的科举制度,不就是为了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吗?现在,这些雕刻依然在诉说着“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只是考场变成了学堂,科举变成了高考,那份对未来的期许,从未改变。

下午,他们去了上下九步行街。老街上的骑楼商铺林立,有卖广绣的,有卖凉茶的,有卖粤剧脸谱的,还有百年老字号的药铺,伙计穿着长衫,在柜台后熟练地抓药。沈言走到一家广绣店前,看着绣娘用五彩丝线,在绸缎上绣出岭南的花鸟,针脚细密,色彩明快。

“这广绣,以前是贡品呢。”绣娘笑着说,“现在我们改良了图案,年轻人也喜欢得很,网上卖得可好了。”

沈言拿起一个绣着木棉花的荷包,丝线光滑,图案鲜活。他想起当年在宫廷里见过的广绣,虽也精美,却多了份拘谨。现在的广绣,少了些规矩,多了些灵气,像岭南的天气一样,热烈而自由。

傍晚,他们去了珠江边,坐着游船看夜景。夜幕降临,珠江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广州塔的灯光变幻莫测,像一个巨大的彩色魔方;猎德大桥的灯光像一道彩虹,横跨江面;岸边的古建筑在灯光勾勒下,透着古朴的韵味。

“这夜景,比外滩还好看。”陈大姐兴奋地说,“既有现代的繁华,又有历史的厚重。”

游船上的导游介绍着珠江的历史:“以前的珠江,岸边都是码头,装卸工人的号子声能传到半夜。现在,码头变成了观景台,号子声变成了游客的笑声,不变的是珠江,依然滋养着广州。”

沈言望着江水,想起当年在这里靠岸的外国商船,带来了香料与新奇,也带来了冲突与交融。现在,珠江依然敞开怀抱,迎接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只是交流的不再是货物,更是文化与友谊。

在广州待了五天,他们逛了光孝寺,看了六祖慧能的瘗发塔,感受禅宗的空灵;去了南越王博物馆,看了两千多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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