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被部落推向远方(3 / 3)
错:“啊?这……?”
马鲁阿卡闷声道:“这不是重点。”她往前一步,脚下的落叶被轻轻踩裂,像是她要把更深的事情压进空气里。她压低声音,让话更沉:“我们在她们部落的岩洞里住了一晚。后来有人去收拾那地方——结果,那个进去打扫的女人发了高烧,浑身起红疹,三天三夜没退。”她抬眼,神情严肃而无奈:“他们部落觉得——是你们这些外来的人,带来了灾难。”
紧接着马鲁阿卡又苦笑了一声:“可是他们部落也渴望你们给的铜片啊。”所以,”马鲁阿卡摊开手,“部落不想让布雷玛马上回去,但依旧希望用绳索和我们交换铜片。”
马鲁阿卡顿了顿,语气更低沉:“在他们的观念里,这种事是禁忌。你们触了神灵的地方,她的灵石又被你的护腕吸过去……只要还跟你沾上这种‘命中注定的牵连’,她贸然回去就是触怒神灵。然后她——就是她——竟然因此决定跟着我们去旧世界。”
马鲁阿卡说这话时眼角还瞥了布雷玛一眼:“她说,部落里也没人等她做妻子。既然灵石指向你,她就把这当成神灵安排的道路。”
布雷玛听到这里,肩膀又绷了一下,像是想把自己缩进帆布的边缘里去。
李漓忍不住皱眉:“慢点,这叫什么歪理?”他语气里带着旧世界人的直线思维,也带着对“神灵安排”这种解释的天然怀疑。李漓又看向马鲁阿卡:“还有,你也打算跟着我们去旧世界吗?”
马鲁阿卡像被问到一个极其可笑的问题,双手一摊,表情鲜明得仿佛直接在脸上写了行字:“你们旧世界人啊……真不懂这片土地。”她一边用动作比画,一边解释道:“这里很多部落从老一辈起就相信,外来的陌生人可能带来疾病、灾难,甚至让河水变味、猎物消失——这不是歪理,这是他们从祖父母那里听了一辈子的警告。”她的语气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带着疲惫的理所当然,好像解释一件风吹草动就会被人误解的世界规则。说到一半,她眼神微微黯了一瞬——那不是害怕,而是一个在辽阔荒野中孤身漂泊太久的女人的现实感。但马鲁阿卡很快挺直了肩,再度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还有,我不跟着你们走,还能去哪?让我彻底落单一个人?”
马鲁阿卡模仿被拖住脚踝的样子,声音故意压低得像在讲恐怖故事:“等着被图皮人抓走——”然后手一抬,做了个极夸张的“张嘴大咬”的动作:“——被他们直接吃掉吗?”语气轻松,但那背后的危险感却明明白白。这片大陆没给她留下多少可以单独生存的位置。她说完又往布雷玛方向瞟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至于她……”马鲁阿卡语调一沉,带着一种看透部落现实的冷静:“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如果她不跟着我们走,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图皮人的食物。”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片。
这话看似是个夸张的玩笑,可马鲁阿卡说得毫不轻佻。她们活在这片森林、河流和族群缝隙之间——太清楚“落单”的代价是什么。李漓听得很清楚。那夹在玩笑里的恐惧、无奈,以及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选择的现实——都像藤蔓一样缠绕在这片土地的规则里。
李漓叹了口气,不再与她辩。视线落回到布雷玛——仍像被命运按在原地的小石子一样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块帆布,像抱着某种能让她站稳脚下土地的东西。指尖收得太紧,甚至微微发抖。
“来,”李漓轻声说道。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从她怀里接过帆布。
布雷玛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像河面被风吹皱前的一瞬,明亮、紧张又措手不及。触碰结束的当下,她整个人像被火点到似的。李漓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就是那么一瞬间——布雷玛整张脸“唰”地红到了耳根,从暗红到深红,再到完全烧成青果树上熟透的浆果。她发出一声类似“呜”的轻呼,随后像被箭射中一样猛地转身——“嗖——!”下一秒,她已经抱着自己的羞怯和慌乱飞奔而去,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野兔。人影钻进帐篷间的小道,只留下帆布被接走后,空空的双手在空中甩了两下。
马鲁阿卡看得前仰后合,直接抱着肚子笑:“哈哈——她这样子!她这样子!你看她刚才的表情——”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李漓抱着帆布,无奈地摇摇头:“这又是——怎么了……”忽然,他想到一件关键的事——布雷玛跑得太快,帆布还在他怀里,而她跑出去时连“东西要送给谁”都没交代。李漓立刻提高音量,对着她逃跑的方向大喊:“喂!这东西——原本是要送到谁那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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