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她以为老公是名字(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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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的南风向北推进。他们终究还要依靠这条船抵达西非,再转向北非,直至黎凡特。即便风向理想,李漓依旧坚持谨慎行事,每航行三日,便寻找合适的海湾或河口靠岸停泊,以防暗礁、逆流,或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数。

苏卡伊已经接受了自己融入这支陌生队伍的现实。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一个让人颇感棘手的情况逐渐显露出来——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李漓,白天如此,夜里亦然。入夜之后,她会蜷缩在李漓隔间的舱门外,背靠船板坐下,像是在守着一道唯一能让她安心的门槛;她的狗则匍匐在一旁。对她而言,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这家伙真碍事。”尼乌斯塔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火气,朝舱门外那道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狠狠瞪了一眼,“连睡觉都守着不放,盯得这么紧,让别人还怎么过点正常的夫妻日子?”

“可不是。”维雅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就只会黏在我们老公身边,什么活儿都不肯干,哪怕最简单的搬搬抬抬。”她顿了顿,像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最终还是低声补了一句,“早知道就不该把她带回来。”

“要不——”霍库拉妮挑了挑眉,嘴角斜斜一勾,语气轻快得几乎带着笑意,“我们干脆和她好好谈一谈,也算她一个得了?这样一来,至少她只能在老公属于她的时候,她才有资格赖在这里。

话音落下,舱内短暂地安静了半拍。随即,有人低低咳了一声,有人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还有人强忍着笑,把脸别到一旁。夜色里的船舱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熟悉而微妙的张力——疲惫、调侃、暧昧与隐约的火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彼此纠缠,像海浪的回声,一层压着一层,怎么也散不开。

李漓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已经想通了的疲惫:“反正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烤野兔了,也分给她吃了。这会儿她应该也不饿。至于她想干什么,就让她自己决定吧。”

说完这话,李漓没有再多看那边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夜色重新合拢,营地里只剩下羊群低低的叫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条狗仍未完全放松下来的低低喘息声。那科伊人女人站在原地,和她的狗一起,被火光与黑暗一分为二,仿佛仍在衡量——究竟哪一边,才是她接下来该踏进去的世界。

李漓掀开帐篷的门帘钻了进去,夜里的寒气被挡在外头,帐内只剩下皮毯、火盆余温和一股混杂着皮革与烟草的熟悉气味。还没等他把披风解下,便看见林科尔拉延已经坐在帐篷里,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科尔拉延已经坐在那里,显然等了有一阵子。她盘着腿坐在皮毯上,背脊挺直,像是在刻意维持镇定,可脸颊却偏偏泛着不自然的红。昏暗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动,那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像是把一路想说的话都压在了喉咙里,只等李漓进来。她见李漓进帐,立刻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语调却带着藏不住的黏软与迫切:“老公,我们早点睡吧。”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几乎算得上挑衅的占有意味,“今晚,你是我的。”

这句话刚落下,帐篷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下一瞬间,李漓和林科尔拉延同时愣住了。那个科伊人女人抱着她那条瘦却警惕的狗,竟一声不吭地钻进了帐篷。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半点局促,反倒显得异常自然,甚至带着一种熟门熟路的从容——仿佛这里并非别人的私帐,而是她本就该来的地方。她站在帐篷中央,先是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皮毯、火盆、堆放在一旁的行囊。确认没有危险后,她的视线落在李漓身上,眼神专注而直接。随后,她抬起手,指着李漓,用带着浓重口音、发音并不清晰的声音说道:“老公。”那声音低而短,像是在复述一个刚学会、却被反复使用过的词。接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郑重而简洁:“苏卡伊。”

介绍完成,那个科伊人女人苏卡伊仿佛完成了一件必要而正式的事。没有再多说一句,也没有等待回应,便抱着狗往皮毯上一躺。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像是某种理所当然的归位——仿佛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老公”在这里,那她躺下,也就顺理成章。火光轻轻摇晃,映在她黝黑的皮肤上,勾勒出沉静而疲惫的轮廓。帐篷里一时间静得出奇,连火盆里的炭火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林科尔拉延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意还未来得及退去,便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而李漓站在原地,只觉这一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林科尔拉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火气一下子就顶到了头顶:“她到底是谁?这什么跟什么嘛!”她指着那女人,声音压不住地拔高,“今晚,是我睡在这里!”

李漓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科尔拉延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消消气。因为你们都叫我老公,她大概以为我的名字就叫‘老公’。”李漓说着,瞥了一眼躺得一脸理所当然的苏卡伊,叹了口气,“她也怪可怜的,就在半天前,家人全死了,又什么都不懂。”

“哼!”林科尔拉延显然并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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