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她以为老公是名字(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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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呼吸。

林科尔拉延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意还未来得及退去,便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而李漓站在原地,只觉这一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林科尔拉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火气一下子就顶到了头顶:“她到底是谁?这什么跟什么嘛!”她指着那女人,声音压不住地拔高,“今晚,是我睡在这里!”

李漓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科尔拉延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消消气。因为你们都叫我老公,她大概以为我的名字就叫‘老公’。”李漓说着,瞥了一眼躺得一脸理所当然的苏卡伊,叹了口气,“她也怪可怜的,就在半天前,家人全死了,又什么都不懂。”

“哼!”林科尔拉延显然并不买账,重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一头钻进皮毯底下,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连脸都不肯露出来。

李漓转而看向一旁的苏卡伊,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温和而没有压迫感,一边放慢语速,一边配合着夸张而清晰的手势:“苏卡伊——你应该睡到乌卢卢她们那里去。”他说着,先指了指帐篷外的方向,又在地上比了个躺下的动作,反复做了两遍,试图把意思拆解得再简单不过。

然而苏卡伊显然没能理解李漓的用意。她只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被那声呼唤吸引得抬起头来。火光在她的眼睛里晃了一下,随即亮起一丝近乎欣慰的神情,像是确认了某种“被记住”“被认可”的信号。她没有顺着李漓指向的方向去看,也没有露出困惑的表情,反倒显得异常笃定。

下一刻,苏卡伊做出了一个让李漓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举动。她挪动身体,带着一种难以分辨究竟是误解、依附,还是出于生存本能的主动,径直朝李漓靠了过来。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近到李漓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混杂的气味:草腥、汗味,还有夜露残留的微凉潮湿。那不是刻意取悦人的气息,而是一个在荒野中活过、逃过、失去过的人所带来的真实存在感。

苏卡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贴近,动作里带着一种“这里就是安全之处”的笃定。随后,苏卡伊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狗,低声说了一句短促而柔和的话,语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下达指令。那条狗立刻会意,几乎没有迟疑。它站起身来,抖了抖毛,回头看了苏卡伊一眼,随后便灵巧地钻出了帐篷。动作干净利落,既不徘徊,也不回头,仿佛早已习惯在她的安排下退到一旁。

帐篷里顿时少了一份警戒的气息,却多了一种让人难以言明的局促。李漓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继续解释,还是该先把这突如其来的局面稳住——而苏卡伊只是安静地靠着,神情放松,仿佛已经完成了她所理解的“正确回应”。

“喂,喂——”李漓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弄得一阵手忙脚乱,下意识地伸手在苏卡伊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力道既不敢重,又收得太快,动作显得格外别扭,“你这是干嘛呢?”李漓的语气里没有斥责,更多是猝不及防的无措。

苏卡伊却没有回答。她像是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是顺着那一下触碰安静地靠着,肩背微微放松下来,神情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那是一种很原始、也很残忍的安心感——仿佛在她的经验里,只要没有被推开、没有被喝止,就意味着“这里可以留下”。

下一秒,皮毯忽然被猛地掀开。

“太过分了!”林科尔拉延终于按捺不住,一下子从毯子底下钻出来,胡乱披上袍子,几乎是踩着怒气冲出了李漓的帐篷。她的脸涨得通红,情绪像被点燃的干草,几步跨到帐篷口,又猛地回身,手指直直指向苏卡伊,声音尖利而急促——“真不要脸!一来就勾引人家老公,而且,还插队!”那句话像一枚生锈的钉子,被狠狠钉进狭小的空间里,带着刺耳的回响。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点。火盆里的炭火轻轻噼啪作响,火星偶尔跃起,又很快熄灭,仿佛在笨拙地替谁打圆场,却终究无能为力。皮毯、行囊、低垂的帐篷顶布,都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显得愈发逼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漓站在那里,一时没有动,也没有追上去解释什么。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把方才的混乱、尴尬与无奈一并吞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是对自己说:“真的太累了睡吧,睡吧。”李漓偏头看了仍安静留在身旁的苏卡伊一眼,嘴角勾起一点近乎自嘲的温和弧度:“你帮我把她吓走了,也好。至少今晚——让我自己好好休息吧。”

五天之后,羊群已经全部宰杀完毕。肉被切成均匀的条状,悬挂在通风处反复熏制,油脂在火烟里慢慢收紧、凝固,颜色由浅转深,最终变得坚韧而耐存。这批肉干足以支撑他们至少两个月的行程。整个过程中,苏卡伊始终沉默地旁观,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仿佛早已接受——从她被带走的那一刻起,这些羊,便已不再属于她个人。

清晨的海面覆着一层薄雾,海龟一号在灰白的水汽中重新启航。船只沿着海岸线外侧航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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