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天要下雨(1 / 2)
陈度不是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的。
也许此时在高敖曹还有呼延族们听来,陈度说这话的时机有点奇怪。
毕竟此时真的是难得一场大胜,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胜!
就是放在六镇这种常年与柔然冲突的军镇,见多了大小各种战事冲突的地方,也是如此。
足以在军镇引起轰动,还能让镇将亲自拟表上奏洛阳朝廷的那种!
清点柔然俘虏就有一百多人。
还有些根本就是抛尸扔在埋伏山地那边没搬回来了。
草草把人头割了就送回来,现在正堆成一堆放在旁边,就这么堆放在柔然这些俘虏身旁。
高敖曹和呼延族们想的是,接下来就该是给护旗牺牲的这些兵卒奴婢百姓们下葬,并庄重祭奠一番,以此凝聚军心民心之时。
如何在这等紧要时刻,说出这番话来?
高敖曹呼延族,还有王桃汤和徐显秀,都是齐齐各自对视一眼,眼中只有迷惑。
但其实只有陈度自己,当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才看得清楚。
这么多天以来,积蓄在这难民队伍以及魏军队伍中的各种情绪也好,矛盾也罢,其实已经快到爆发的临界边缘了!
今天这一场柔然前锋的突袭,固然让自己带领的魏军遭受了不小损失,可也让自己找到了一个释放并且解决这些矛盾积压的点。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魏军步卒也好,还是高车突骑也罢,根本就不想带着这些难民跑了。
大小将官虞候们也是如此。
毕竟几天来被柔然人在后面被追的滋味可不好受。
虽然说有高敖曹带着后卫在后面拦截袭扰,但草原这么宽阔,又不是江南水网地形,或者是西北山地的那般地利,总有些隘口或者要道可以控制。
这几天来时不时的总有一些柔然斥候前锋渗透突破高敖曹的拦截过来。
而每一次这些柔然斥候在队伍后方或者侧面出现,能不能造成伤亡另说,有一点是确定的。
那就是每次总能让难民队伍迟滞下来。、,高敖曹在袭扰柔然前锋,柔然人何尝不是在迟滞自己这边的撤退呢?
原本定的每天行进约莫三十里的路程,这几天因为下雨,因为柔然人袭扰的缘故,甚至下降到每天走个二十里甚至三十里。
跟某位皇叔携民渡江速度一样慢了!
更别说晚上更要防着柔然人前锋夜袭。
总之,各种各样的因素加在一起,早已经搞得这些魏军部众们是身心俱疲,高度紧张。
而在难民这边,先前几天逃难下来,内部情势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陈度是如何知道的?自然是靠着刘灵助等一众打入到难民各个队伍的奴仆们报上来的。
从刘灵助他们上报来的情报来看,什么逃难过程中的军民一心,那是不存在的。
这种时代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能做到途中不强抢不冲突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可就是在陈度三令五申之下,仍然有许多魏军部众与难民之间因抢夺进而冲突的事情发生。
这些事主要发生在带着大小各种行李跑路的边民身上,也就是坞堡中本就颇有资彩的那一批人身上。
所以这几天下来,难民中也有些人觉得自己单独跑路更好,还更安全!
天塌下来,柔然人冲过来,肯定先找陈度这么个大的靶子先打啊!
于是,种种矛盾冲突堆积到一起,已经处在剧烈冲突边缘了。
而陈度便是要借着今天这个庵罗辰送上来的绝好机会,将这处在失控边缘的内部冲突先化解处理一波。
“都没什么要说么?”
此时陈度见着下面这些人虽有交头接耳之态,但实际上一个人也没敢动。
不敢动啊!
谁知道陈军主是不是要借此清理内鬼之类什么的?
于是,陈度便又做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个举动。
在那临时搭起来的稍高讲台上,陈度本来是面对着底下一排排围成一圈圈的这些兵卒和难民的,现在陈度直接转过身去。
这一转身,无论是难民们还是魏军步卒和高车突骑们,还有各个将官虞候们,就都突然安静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机灵的先反应过来了。
陈度背身的意思就是表个姿态,你们想跑想离开的,我绝不拦着,而且就当看不见。
绝大部分魏军这边的大小将官和虞候,都是脸上释然之态。
陆续窃窃私语起来,大概都是说陈军主做出了迄今为止最英明的一次决定。
比起这个决定,甚至先前伏击柔然的那些都没那么英明!
早就该甩开这些包袱了!
即便看到了先前奴仆女婢们为护陈字大旗,稳住军心而死,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心中认为难民们拖住了自己手脚,拖慢了整个大军行进路程的想法。
而且这些奴仆是受了陈军主一人开释他们奴籍之恩,效死力不是应当的吗?
奴为主死,理所应当。
徜若不是带着这么多人走,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