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说(2)(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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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好’吗?毕竟身处风尘,难免身不由己。”

“洁身自好?”李师师挑了挑眉,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据说是徽宗所赠,却被她系得很松,像随时能摘下),“风尘女子,谈什么‘洁身自好’?但我有我的规矩:卖艺不卖身,想听歌听词,我奉陪;想动手动脚,对不起,矾楼不做这笔生意。”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从小被卖入青楼,没的选。但我学琵琶、学宋词、学茶道,就是想活得体面点。那些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来矾楼找我,有的是真心赏艺,有的是想炫耀‘能让李师师陪酒’,我心里清楚。我陪他们,是为了赚银子赎身,是为了让矾楼的姐妹有口饭吃——不是为了谈情说爱。”

晏辰说:“《水浒传》说您帮梁山好汉牵线,劝徽宗招安,这也是编的吧?”

“半真半假。”李师师坦然道,“我确实见过燕青——他是个懂礼数的好汉,托我递过几句话,说梁山想招安,求个正途。我帮了,不是因为私情,是觉得他们总比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强。但劝徽宗招安的是他自己的心思,不是我一句话的功劳。男人写书,总爱把大事安在女人身上,好像没女人牵线,男人就办不成事似的。”

她看向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宋代乐舞复原视频,眼睛亮了:“这《柘枝舞》跳得比我矾楼的姑娘还地道!就是少了点即兴发挥的灵气。”

阿楚说:“现在好多人把您当‘古代顶流名媛’,说您是‘北宋第一网红’,您觉得贴切吗?”

“网红?”李师师没听懂,却抓住了“顶流”二字,笑了,“顶流倒谈不上,不过是‘混口饭吃的才艺从业者’。他们赞我‘色艺双绝’,却没人问我想不想离开矾楼;写我与皇帝、词人的‘绯闻’,却没人写我用赚的银子帮过多少像我一样的孤女。”

她站起身,理了理褙子上的银线莲纹,那莲花绣得栩栩如生,像她自己:“替我告诉后世,李师师不是谁的‘红颜知己’,也不是什么‘三角恋女主’。我就是个在汴梁城里,靠弹琵琶、唱宋词活下去的女人。徽宗的恩宠、周邦彦的词、梁山的托付,不过是我人生里的过客——我自己,才是主角。”

走到镜子前,她回头对阿楚挥了挥手,指尖还捏着那颗没吃完的青提:“对了,别总写我‘风尘味’,我矾楼的茶,比宫里的还香呢!”

身影消失时,仿佛还能听到琵琶声从镜面里飘出来,混着汴河的船歌,清越而绵长。

阿楚感慨:“原来‘名妓’的背后,是这么清醒的生存智慧!历史真是把女人的故事简化得太厉害。”

晏辰推了推眼镜:“接下来这位,是明末清初的‘秦淮八艳’之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女主角——陈圆圆。”

阿楚说:“陈圆圆!‘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吴三桂真的是为了她才降清的吗?”

第二十六位嘉宾:陈圆圆(明末清初)

镜面的光芒这次带着点秦淮河水的缠绵与战火的萧瑟,一个身影抱着一把琵琶,缓步走出,步态轻柔却藏着颠沛流离的疲惫,像一片被风吹过长江的落叶,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有乱世打磨出的坚韧。

陈圆圆的美,是那种“艳冠秦淮”的秾艳与哀愁,像一幅吴门画派笔下的仕女图,明明画的是繁花似锦,却偏在衣角藏着一缕秋意,明明是“秦淮八艳”的翘楚,却偏要被卷入改朝换代的洪流,像一朵开在烽火台上的海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注定凋零。

她穿着一身明末的水绿色襦裙,外层罩着件月白色的纱质披风,裙摆上用金线绣着零星的梅花,却因常年奔波而磨掉了边角,显得有些陈旧。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玉带,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据说曾是吴三桂所赠,此刻却被磨得失去了光泽。

身材是江南女子特有的纤柔,肩窄腰细,四肢修长,却不是弱不禁风的单薄,透着常年练舞的柔韧——据说她的《霓裳羽衣舞》曾让吴三桂看得失神,此刻那腰肢的曲线,竟还能看出当年起舞时的灵动。

只是经历了战乱,那丰腴的肩头微微内收,带着点习惯性的防御,像受惊的鹿。

容貌是“秦淮名妓”与“乱世孤女”的混合体:眉是细而弯的“新月眉”,却因忧愁而拧出浅浅的纹路,眉尾用螺子黛描得极淡,像怕惊扰了谁;

眼是大而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深黑色的,像浸在泪里的墨石,看人时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却又在谈及往事时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麻木;

鼻梁挺直,鼻尖带着点天然的圆润,透着江南女子的秀气;

唇是饱满的樱桃唇,唇色是自然的淡红,却因常年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不笑时唇线紧绷,像含着未说出口的苦楚,笑起来则嘴角微扬,露出浅浅的梨涡,甜得带着点苦涩——据说她年轻时在秦淮河上弹琵琶,一个眼神就能让才子们掷千金,此刻那眼底的沧桑,却让这笑容多了层“物是人非”的感慨。

皮肤是那种养在秦淮烟水里的冷白,细腻却透着疲惫的蜡黄,不像年轻时那般水润,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战火的痕迹,耳后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虽不大却圆润,是她为数不多的体面,据说这是她从李自成军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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