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螳影惊堂木(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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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得能掀翻屋顶:“早说啊!要是为了救人,排山——”

“排什么山!”白展堂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他像片叶子似的飘到郭芙蓉身后。

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勾,条凳就“啪”地落回地面,凳腿磕在青砖上,震落些灰。

他盯着青铜螳螂胸前的鳞甲,眉头皱成个疙瘩:“亲娘咧,你没看见这主儿甲厚三寸?”

“就你那排山倒海,怕不是给人家挠痒痒?”

话刚说完。

客栈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轰——!”

两扇松木门板像被巨力撞碎的陶片。

木屑飞溅着砸向大堂,有片木渣擦过佟湘玉的发髻,带落了朵绒花。

一架青铜战车破墙而入。

车轮碾过门槛时,溅起的碎石打在八仙桌上,“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战车的辕杆是整根紫檀木,末端雕着饕餮头,嘴里衔着的铜环还在晃,环上的绿锈蹭在木头上,留下暗痕。

驭车者戴着顶金盔。

盔缨倒竖如红焰,他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时,前蹄踢起的尘土迷了邢育森的眼。

他指着青铜螳螂怒吼:“匹夫!当年牧野坡没碾死你,今日定要补上这一刀!”

邢育森原本正蹲在柜台后数铜板。

听见巨响时手一抖,铜板滚了满地,有枚铜钱钻进了条凳缝里。

他刚要骂“影响仕途”,眼角突然瞥见战车辕杆上镶的绿松石——鸽子蛋大的一块,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蓝,像浸在水里的天青石。

他瞬间忘了捡铜板,连滚带爬扑过去。

手指在松石边蹭了蹭,指尖沾了点粉末:“亲娘啊!就这成色,够换七里铺三间旺铺了!要是再剥两块嘿嘿”

“替我照顾好我二舅姥爷!”

燕小六的声音从角落炸响。

他举着唢呐从柱子后蹦出来,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

刚要凑到嘴边吹,后领突然被人揪住。

吕秀才提着他的衣领往后拽,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上推:“子曾经曰过,‘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你这唢呐吹出去,怕不是先把自己震聋?”

“曰你个头!”郭芙蓉没等吕秀才说完。

已经抬脚踹向战车的左轮。

她这一脚用了八成力,鞋跟撞在青铜轮辐上,发出“当”的脆响。

车轮顿时往侧歪了半寸,辐条上的铜钉“噼里啪啦”掉了三颗,滚到邢育森脚边。

“惊涛骇浪!”

气浪从她掌心涌出去,掀翻了旁边的条凳。

八仙桌腿在地面划出道深痕,桌上的茶壶“哐当”坠在地上。

却没碎——被突然飘过来的白展堂稳稳接住了,壶嘴还冒着热气。

阿楚举着直播屏退到柱子后。

看着屏幕上疯长的弹幕,突然扯着嗓子唱起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晏辰在她身边笑得肩膀都抖。

手里却没停——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声波干扰器,按下去的瞬间。

《学猫叫》的旋律突然在大堂里炸开:“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青铜战车像是被按了混乱键。

车轮突然原地打转,辕杆撞在梁柱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驭车者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这是什么妖术!”

铁蛋趁机搂住傻妞的机械腰。

脚尖在地面一点,两人就顺着梁柱往上飘,金属脚掌在柱壁上留下浅痕。

铁蛋的金属手掌在柱壁上轻轻一按,还能借着反力转个圈:“亲爱的,这旋转的劲儿,像不像咱在古巴跳salsa那晚?”

“你当时踩了我三回脚,还说我舞步太笨。”

傻妞的液态金属手指在他手背划了个心。

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传来,暖融融的:“那是你该!谁让你盯着旁边的桑巴女郎看了半分钟?”

她指尖弹出个微型光屏,上面显示着战车的结构分析,线条闪着蓝光:“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战车的轴快断了,再转就得散架。”

直播屏上的弹幕已经堆成了山:

【小郭这掌够劲!直接削掉半个车轮!武力值比原剧猛十倍!】

【邢捕头还在抠战车的绿松石!这人设是焊在身上了吧?连打仗都不忘敛财!】

【螳螂说的稚童该不会是伯邑考?商周史爱好者突然坐直!查《竹书纪年》去了!】

【白展堂接茶壶那下帅炸!果然是盗圣,手比眼快,壶盖都没歪!】

【《学猫叫》魔音攻击!这比排山倒海管用啊!战车都被洗脑了!】

青铜螳螂看着打转的战车。

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悲鸣。

那声音像是青铜钟被敲碎前的最后一声颤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柜台上的算盘珠又跳了跳。

他的镰刀前肢猛地抬起。

刃尖对准自己的咽喉——那里的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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