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螳影惊堂木(3 / 5)
甲最薄,能看见下面跳动的幽绿微光,像裹在薄冰里的萤火。
“那孩子早饿死在鹿台了!”
“我挡这一下,终究是白费力气!”
镰刀前肢离咽喉只剩半寸时。
吕青柠突然举着ipad冲了过去。
她把屏幕怼到青铜螳螂的复眼前,屏幕上正显示着《逸周书》的电子扫描版,一行朱红色的批注格外醒目,像血写的注脚。
她踮着脚,鞋尖踮得发白,声音都带着急:“您看!世俘解》写了,伯邑考之子被武王藏在民间,没在鹿台!”
她指尖在屏幕上一划。
全息投影突然展开。
一张泛黄的族谱图在半空铺开,纸边卷着,像被风吹过的枯叶。
从周武王一直延续到周成王,中间用红圈标着个名字:“郕叔武!武王灭商后寻回了侄儿,封在郕国当诸侯!”
直播屏的弹幕瞬间炸了:
【!!!武王灭商后真的寻回了伯邑考之子!僖公二十四年》里有记载!】
【螳螂兄你救的是未来诸侯啊!这哪是白费力气?是救了条血脉!】
【吕青柠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吧?这检索速度比知网还快!比我导师查资料都准!】
【突然想哭——他以为自己挡了场空,其实挡的是个孩子的命,是人家的一辈子】
战车将军盯着那张族谱。
突然抬手摘了金盔,盔沿磕在战车上,发出“当”的响。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额角有道深疤,是旧伤新痕叠着,此刻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泪,泪滴砸在青铜甲上,晕开些灰。
“你为何不早说?”
“当年我见你挡在车前,还当你是商纣王的残兵,是要护着鹿台的财宝!”
“您也没问啊!”吕秀才扶眼镜的手还在抖。
他刚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论语,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有页被撕了个角。
“庄周写《人间世》时为了省稿费,删了关键情节!”
“他只写你‘怒其臂以当车辙’,没写你怀里护着孩子,更没写武王后来寻回了稚童——后世读寓言的人,哪能知道全须全尾的故事?”
阿楚突然朝晏辰抛了个媚眼。
直播屏顺势转了个角度,把两人都框了进去,屏上的光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你当时把我往旁边一推,自己胳膊蹭掉块皮,还嘴硬说‘小伤’。”
晏辰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留下点痒:“可比不上老婆大人在董事局拍桌的英姿。”
“上次王总想压价,你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摔,说‘要么按原价签,要么咱们法庭见’,那股劲儿,比这螳螂的镰刀还利。”
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
晏辰手腕上的磁悬浮装置突然亮起。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两人掌心散开。
在厅堂中央拼出片全息投影——那是牧野之战的景象:硝烟弥漫的坡地上,青铜螳螂正用背甲扛住战车的左轮,甲片被压得“咯吱”作响,却没碎,边缘的云雷纹都被挤得变了形。
他的右肢紧紧收在胸前,腋下护着个裹着粗布的稚童,孩子吓得闭着眼,小手却攥着他的鳞甲,指节发白。
阳光落在他的青铜甲上,灼烧成赤红色,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连硝烟都被映成了暖色。
青铜螳螂盯着那片投影。
触角突然滴落一滴莹蓝的液体。
那液体落在青砖上,没渗进去,反而凝成颗半透明的珠,里面还能看见细碎的光,像裹着星子。
“原来我挡住的不是战车。”
他的复眼转向那片赤红色的光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点释然:“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段黑暗。”
战车将军突然从战车上跳下来。
他解下腰间的长戟,戟尖的寒光扫过地面,带起些木屑。
递到青铜螳螂面前,戟杆上的红缨扫过地面,沾了些木屑:“兄弟!此戟名‘破晓’,是当年武王赐的。”
“我带了三十年,今天送你——该让它认认真正配得上的主人。”
“不必。”铁蛋的声音突然从梁柱上传来。
他抱着傻妞飘落到地面,落地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傻妞的发梢。
机械臂“咔”地弹出,指尖抵住自己的小指关节。
只听“啪”的轻响,他的金属小指应声而断,断面还能看见细密的线路,像银线缠成的芯。
他把断指递过去,断口处亮起柔和的白光,暖得像月光:“3d打印的钨钢材质,硬度比青铜高十倍。”
“送您当惊堂木——以后再有人笑你‘螳臂当车’,就用它敲桌,保管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傻妞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盒。
递到铁蛋手边,盒盖“咔”地弹开,里面躺着排备用指节:“别硬撑了,我带了备用指节,三秒就能装上。”
她瞥了眼那断指,嘴角弯了弯:“不过这根断指确实打得不错,棱角磨得刚好,敲起来肯定脆,像敲编钟似的。”
直播屏的弹幕彻底沸腾了:
【铁蛋断指名场面!这波情怀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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