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足适履进同福(3 / 4)
。”
白展堂刚从后院翻完晒的草药回来,闻言把药篓往墙角一放,擦了擦手:“哎哎,别拿我举例。”他走过来,往桌沿一靠,“不过无双说得对,同福客栈就没‘必须怎样’的规矩。你想坐着就坐着,想躺着就躺着,只要不拆房,干啥都行。”
李大嘴端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从后厨出来,香味瞬间漫了满大堂。他把饼往桌上一放,粗声粗气地说:“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才有力气想事儿。我以前在黄鹤楼当学徒,大师傅嫌我炒菜太咸,非让我少放盐,结果客人骂我‘没滋味’——后来我想通了,咸淡自有喜欢的人,改啥改!”
削足者看着葱油饼,又看看祝无双正在包扎的伤口,喉结动了动。莫小贝拿起块饼,递到他面前:“吃吧吃吧,大嘴叔的葱油饼可香了!我上次吃了三个,都没被掌柜的骂!”
他迟疑地接过饼,咬了一小口。葱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眼睛突然亮了亮,又咬了一大口,饼渣掉在衣襟上,也没顾上擦。
这时,铁蛋和傻妞从楼上下来。铁蛋穿着身银灰色的工装,袖口绣着齿轮纹样;傻妞则是条淡紫长裙,裙摆上的光纹像流动的星河。
两人走到桌前,铁蛋看着削足者的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金属质感:“检测到伤口有感染风险,需要抗生素凝胶。傻妞,递一下医疗包。”
傻妞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银色小盒,递给祝无双:“用这个,比普通药膏见效快。”她看着削足者,眼睛弯成月牙,“其实适应不是改变自己,是找到能容下自己的地方。就像我和铁蛋,在别处总被当‘异类’,但在这儿,掌柜的还让我们管账呢。”
铁蛋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球,往桌上一放。金属球“咔嗒”一声展开,变成个巴掌大的投影器,射出片全息影像——里面是片草原,一群不同颜色的马在跑,有的马腿长,有的腿短,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却都跑得很自在。
“你看,”铁蛋指着影像,“马不用削蹄也能跑,草原够大,容得下所有马。你以前待的地方太小,不是你的错。”
光幕上的弹幕又活跃起来:
【铁蛋这比喻绝了!草原容万马,客栈容万人!】
【祝无双包扎的样子好温柔,这手艺能去当军医了!】
【葱油饼看着好香,我隔着屏幕都闻见味了!】
【其实他不用改——你看他刚才吃饼的样子,多开心,这才是真的他吧?】
削足者看着影像里的马,又看看手里的葱油饼,突然笑了。那是种很轻的笑,像冰融的声音:“我以前当仵作的时候,有次验尸,发现死者手里攥着半块麦芽糖。家属说他一辈子省吃俭用,从来没吃过甜的。我当时就想,我可不能这样,得尝尝所有滋味。”
他顿了顿,看向佟湘玉:“掌柜的,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吗?我想……试试不改变自己,能不能待下去。”
佟湘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当然能!住多久都行!房钱好说,实在不行帮着扫扫院子抵账呗!”她转头对阿楚说,“快给家人们说,咱这儿又添新伙计啦!”
阿楚对着光幕挥挥手,脸上笑盈盈的:“家人们听见没?削足先生要在这儿住几天啦!以后咱们就能看他怎么‘不改变’也能活得舒坦——对了,他说他会做衣裳,说不定以后能给咱们改改旧衣服呢!”
光幕上瞬间刷过一片“恭喜”:
【太好了!终于不用看他削脚了!】
【住下来住下来!我要蹲守看他做衣裳!】
【同福客栈就是最好的收容所!不接受反驳!】
【希望他能明白,真正的适应是被接纳,不是自残!】
夕阳这时斜斜地照进大堂,给每个人都镀上了层金边。
削足者的脚已经包扎好,祝无双给他套了双柔软的棉鞋——那是她自己做的,鞋底纳得厚厚的,还绣了朵小莲花。他试着站了站,脚踩在棉鞋里,软软的,不疼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满堂的人:佟湘玉在拨算盘,算珠声清脆;郭芙蓉在教青橙认“葱”字,青橙把“葱”念成“聪”;吕秀才在给青柠讲《诗经》,青柠听得直点头;白展堂在擦桌子,动作慢悠悠的;李大嘴在跟莫小贝抢最后一块葱油饼……
“谢谢你们。”他鞠了一躬,声音比刚进来时清亮多了,“我想在这儿待一阵,学学怎么……不勉强自己。”
佟湘玉挥挥手:“客气啥!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对了,你那破西服别穿了,我让无双给你改件长衫,用我上次扯的青布料子,耐穿!”
削足者摸了摸自己的西服袖口,那歪歪扭扭的补丁在夕阳下泛着光。他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很真,像雨后的阳光:“好啊。”
他转身走出大堂,又停住,回头对光幕挥了挥手——他终于敢直面那些弹幕了。光幕上的文字还在跳:
【削足兄加油!你本来就很好!】
【期待看你穿新长衫的样子!】
【同福客栈日常就是最好的治愈剧!】
【下次直播能不能看他做衣裳?我想学针脚!】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不再是狼狈的模样,倒像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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