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得讲道理(6 / 7)
!谢陛下隆恩!”
声音哽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二郎神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玉帝的旨意如同惊雷,劈开了他心中那层坚冰。
不予追究?功过相抵?
他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外甥,少年那单薄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妹妹三圣母被锁链加身时痛苦却依旧温柔的眼神,闪过妹夫刘彦昌临终前托付沉香的遗言……
那些被他用“天条”死死压在心底的画面,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冲击着他那固守了千百年的信念壁垒。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对着玉帝深深一揖,艰涩地应道:“臣……遵旨。”
那声音里,有释然,有惭愧,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茫然。
玉帝微微颔首,目光最后扫过一片狼藉的同福客栈,看到地上那个被自己神力轰出的大坑,以及被震碎的桌椅杯盏,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他并未言语,只是宽大的袍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拂。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柔和而磅礴的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堂。
那光晕所过之处,被震碎的桌椅如同时间倒流般自动拼接复原,光滑如新;地上的大坑无声无息地被填平,连地砖的纹理都恢复如初;溅落的茶水、掉在地上的包子、摔碎的茶壶……一切狼藉的痕迹都在金光中消弭于无形。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烟尘味,也被一股清新的、带着淡淡莲香的仙气所取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冲突和破坏,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言出法随?不,是袖出法随!】
【一键还原!
【玉帝爷爷:弄坏了?没事,朕赔!】
【这售后服务!五星好评!】
【掌柜的省了一大笔装修费!血赚!】
“额滴个亲娘嘞……”佟湘玉看着瞬间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还要光洁亮堂的大堂,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包子,眼里的金光简直比玉帝的神光还亮。
“这……这……真君大人,您家陛下这手艺,开个装修队,绝对垄断七侠镇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还不忘对着手机屏幕喊道:“家人们!看到没!什么叫神仙手段!什么叫帝王气派!宝宝们把‘玉帝爷爷威武’打在公屏上!”
玉帝似乎被佟湘玉这接地气的“赞美”噎了一下,威严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终于从巨大惊喜中回过神、正小心翼翼偷瞄舅舅脸色的沉香:“沉香。”
“在!陛下!”沉香立刻挺直腰板,紧张又恭敬。
玉帝看着他,眼神深邃:“孝心可嘉,勇气可嘉。然,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你身负神力,更需明辨是非,善用其力。此番经历,望你谨记。”
“回华山后,好生修行,守护一方安宁,莫要辜负了这身本事,更莫要辜负了你父母对你的期许。”
“是!沉香谨记陛下教诲!定不负所望!”沉香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玉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依旧沉默伫立、周身气息复杂难辨的二郎神身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微微颔首,算是与这凡间客栈众人作别。
宽大的袍袖再次一拂,一片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金色云霞凭空涌现,托起玉帝和他身后的几位仙官。
“此间事了,显圣真君,随朕回天复命吧。”玉帝的声音随着升腾的云霞传来。
二郎神深深地看了一眼沉香,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残留的威严,有未散的纠结,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难以言喻的厚重情绪。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沉香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对着玉帝消失的方向,再次躬身行礼:“臣,领旨。”
金光一闪,云霞裹挟着二郎神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客栈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清冽的莲香,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幻。
哮天犬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留恋地看了一眼沉香,又望了望主人消失的方向,四爪腾起云雾,化作一道乌光,追随着主人冲天而去。
客栈里,只剩下沉香一人站在原地。
他望着舅舅消失的天空,久久没有动弹。
脸上的泪痕未干,狂喜过后,心头却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舅舅最后那眼神……好复杂。】
【感觉真君大人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是亲外甥啊!】
【希望以后能和解吧。】
【沉香加油!好好照顾你娘!】
“咳咳,”佟湘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安静。
她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扭着腰肢走到沉香身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感觉像拍在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上):“行啦,沉香小哥!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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