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反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2 / 11)
这人出现得极其突兀,仿佛是从门外的光影里直接凝结出来的。
他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异常考究、料子却有些陈旧磨损的深紫色天鹅绒西装,内里是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卷,几缕发丝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副遮盖了大半张脸的、金丝镶边的复古小圆墨镜,镜片在客栈内稍显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站在门口,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一动不动。
那身与客栈粗犷木质格格不入的华丽戏服,那副隔绝了视线的墨镜,还有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极度疲惫、神经质亢奋与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感,瞬间抽走了大堂里所有的声音和动作。
连李大嘴手里刚揪下来的一块面团,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弹幕也停滞了一瞬,随即以更猛烈的速度爆发:
【卧槽!这造型……刚从百老汇片场走错门了?】
【好强的气场!感觉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大佬!】
【墨镜大佬!求摘眼镜!】
【这身西装……古董了吧?质感绝了!】
【感觉来者不善啊!气氛突然紧张!】
白展堂几乎是本能地,脚步一滑,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佟湘玉身前,指尖内力微凝。
莫小贝睁开了眼,清澈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龙傲天不动声色地合上了面前的图纸,祝无双轻轻握住了丈夫的手臂。
吕青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敬琪下意识地把几颗子弹攥在了手心,吕青橙则蹭地一下站起来,小手微抬。
郭芙蓉把吕秀才往身后拉了拉,吕秀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芙妹,此……此乃何许人也?观其衣着,不似中土人士……”
阿楚和晏辰交换了一个眼神。
晏辰手指在控制圆球上快速点了两下,光幕上立刻分出一小块区域,显示出对门口来客的快速面部轮廓分析(尽管被墨镜遮挡大半)和服饰年代检索。
阿楚则对着直播设备轻声道:“家人们,看来今天的‘宝贝’自己送上门了。这位朋友的造型,相当有‘故事感’啊。”
铁蛋站直了身体,那双仿生电子眼瞬间锁定了门口的不速之客,瞳孔深处有微光高速闪烁。
傻妞也悄无声息地移动了半步,封住了通往阿楚晏辰方向的路径。
铁蛋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的阿楚晏辰能听到的合成音快速汇报:“老板,老板娘,目标扫描完成。男性,人类,生命体征显示极度疲劳伴随精神亢奋。重点:右侧后腰处,检测到高密度金属物体,形制匹配……经典款柯尔特1911手枪。左侧腋下,检测到管状物体,疑似电击器或微型催泪瓦斯。危险等级:黄色警戒。”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位‘影帝’,道具箱有点硬核啊。”
来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满堂的注视和铁蛋的扫描毫无所觉。
他缓缓地、极其优雅地抬起一只手,用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小圆墨镜。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舞台腔调。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空旷的剧场里念出的独白,带着浓重的粤语腔调,又努力咬字清晰:“各位……朋友。”
他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在下张细伦,一个……迷失在人生舞台上的戏子。冒昧打扰贵宝地,只因听闻此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汇聚八方风雨,能解世间奇难。我,需要一场戏。”
他向前迈了一步,踏进了客栈的门槛。
阳光从门外斜射进来,照亮了他西装上细微的灰尘,也照亮了他墨镜下略显苍白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线条倔强的薄唇。
“一场……《罗密欧与祝英台》。”
“哗擦!”白敬琪没忍住,脱口而出,“罗密欧我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我也知道,这《罗密欧与祝英台》是个什么新物种?”
吕秀才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荒……荒谬!此乃关公战秦琼,风马牛不相及也!张先生,艺术创作虽贵在创新,然亦需遵循基本法度,不可如此生硬嫁接,此乃对莎翁与梁祝先贤之大不敬也!”
他痛心疾首,唾沫星子差点飞到郭芙蓉脸上。
郭芙蓉嫌弃地抹了把脸,对着张细伦挑眉:“喂,穿戏服的!你走错片场了吧?我们这儿是同福客栈,吃饭打尖儿的地方,不是梨园戏班子!还罗密欧与祝英台?我看你是饿昏头了!要吃饭里边请,要唱戏出门右转,城隍庙门口空地大!”
弹幕瞬间被引爆:
【哈哈哈哈秀才又开始了!子曰体虽迟但到!】
【神t罗密欧与祝英台!这位大佬是来搞行为艺术的吗?】
【小郭姐姐暴躁上线!排山倒海警告!】
【别说,这创意还挺带感?黑帮罗密欧爱上书院祝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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