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眼藏戾气,怕是心魔缠身!(8 / 9)
人在暗处观察,并未立刻靠近),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那只被凝胶敷料覆盖的手臂上,久久不动。
好一会儿,她才极其微弱地,如同呓语般呢喃出声:“名字……叫什么?” 她顿了顿,干裂的嘴唇微微嚅动,眼神依旧是空茫一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金子……还是……泥巴?”
【真相大白!班主魔鬼!】
【所以她要找的“冤”是……被抹掉身份?】
【名字叫啥?灵魂拷问啊!】
【同福能帮她找到本名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无声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最根本的困惑:她是金凤仙?还是被硬塞进这个躯壳里的泥泞?
她的根在哪里?
她的名字是什么?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雨意,透过精雕的窗棂,在佟湘玉宽敞内室的木地板上投下暖金的光斑。
同福客栈已渐渐恢复了它的喧嚣和烟火气,楼下传来李大嘴剁肉、白展堂吆喝、白敬琪和吕青橙拌嘴、邢捕头吹嘘昨夜自己“神勇驱邪”的声音。
然而楼上的这间房,依旧萦绕着一层小心翼翼的静谧。
小女孩,或者说那个暂时被“金凤仙”之名桎梏的灵魂,抱着膝盖坐在床的内侧角落里。
她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干净素衣,缩成小小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
经过一夜休整和傻妞精确调控的营养液滴注补充,她的脸颊恢复了一点点血色,不再像昨晚那样惨白如纸,但那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依旧挥之不去。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褪去了怨毒戾气的空洞,却也没有孩童应有的清澈和好奇,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情绪的提线木偶,对外界的反应迟钝而隔膜。
祝无双坐在床边不远处的绣墩上,手里端着一碗被细心吹凉的清米汤,里面还特意加了关大夫指点下的几味滋补安神药材,正柔声细语地哄着:“再喝一小口好不好?可香了,肚子暖暖的才有力气呀。喝完姐姐给你讲……”
“我来吧。”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疲惫。
众人转头,只见郭芙蓉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进来,碟子上放着几块她昨夜特意跑到镇上唯一一家南货行敲开门买回来的、样子不太好看但香气诱人的麦芽糖饴(关大夫也建议甜食可适度安抚神经)。
她在床边坐定,目光没有直接对上角落里女孩那警惕又茫然的眼神,而是像不经意地举起一块淡黄色的麦芽糖饴,阳光穿过糖饴的薄片,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
“喏,” 郭芙蓉的声音放得很平缓,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小时候啊,练功练不好了,被我爹……咳(她含糊带过郭巨侠的严厉),也是委屈得想哭鼻子的时候,就偷吃一块。甜甜的,含在嘴里就化了,什么苦啊痛啊,好像也……暂时丢开那么一小会儿。” 她没直接递过去,而是把那小块糖放在掌心,向前平摊着,手臂伸得尽量轻松自然,没有压迫感,“想尝尝不?吃了可不能白吃,待会儿得乖乖跟无双姐把米汤喝了,咋样?”
吕青柠也轻轻走到床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缓缓播放着她连夜搜索、编辑制作的一段动画:清澈的小溪流,阳光下闪着金鳞般光泽的小鱼在水中自由穿梭摆尾,周围是摇曳的水草和暖洋洋的小石子。
没有复杂的剧情,只有安静悠然的景象和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
“青橙最喜欢看这个,” 她轻声说着,把屏幕放在距离女孩视野不远但非正中的床头小几上,“她说小鱼游来游去,就像……自由。”
角落里的小小身影,眼珠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先是滑过那小块在郭芙蓉掌心如同融化阳光般的麦芽糖,又落在平板屏幕上那些自由摆尾的金色小鱼上。
麻木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星火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隐没下去。
她没有去拿糖,但身体那紧绷到近乎僵硬的状态,有了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松弛。
阿楚对晏辰使了个眼色。
晏辰会意,走到傻妞身边,低声商议起来。
楼下大堂,佟湘玉正对着刚送走一批熟客的白展堂和回来汇报的燕小六交代着什么。
铁蛋那极具穿透力的东北腔忽然在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略显夸张的感慨:“啧!这阳光!这雨后的空气!清新得跟那啥……对,就跟咱老板娘今早熬的那锅小米粥似的,甜丝儿丝儿的!舒坦!” 这没来由的感慨让佟湘玉都愣了下,随即笑骂了一句:“铁蛋你这啥比喻!”
恰在此时,一个洪亮得恰到好处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百晓生书到——!”
一个青衣小童(显然是百晓生手下跑腿的伙计)捧着个密封的锦盒,熟门熟路地跑进大堂,交给佟湘玉后又一溜烟跑了。
这小小的插曲,这熟悉的日常传递,像是一剂无形的解药。
楼上,一直竖着耳朵、全身心警惕着某种无形“班主监视网”的女孩,在听到楼下那真实而充满烟火气的吆喝、传递、铁蛋毫不掩饰的瞎扯和佟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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