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眼藏戾气,怕是心魔缠身!(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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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暖毯稳定地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身上的脏污戏服已被傻妞用极其柔和的方式除去(精准的解构方式避免了对孩童的拉扯和羞耻感),此刻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纯棉素色小衣(祝无双重金寻得同福库房里最小号的工作服裁剪而成),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都覆盖着吕青柠处理好的、透着一股淡淡药香的凝胶敷料,如同贴着一层柔光保护膜。

失温后的虚弱和刚才那番耗尽精神的大起大落,让她沉沉地昏睡着。

长长的睫毛如同沾湿的鸦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虽然微弱但均匀了一些。

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即使在睡梦中,小嘴也时不时会因身体的疼痛(那些陈旧的伤似乎总是在隐隐作痛)而委屈地撇一撇。

祝无双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张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布,无比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上残留的泪痕汗渍。

傻妞则站在床尾附近,像一座无声的守护灯塔。

她的双眼闪烁着极淡的幽蓝光晕,那是医疗模式下对生命体征最细微的监控,包括心率、体温、血氧、神经元活动图谱……以及捕捉睡梦中的呓语和无意识肢体动作信号。

铁蛋和阿楚、晏辰、莫小贝、吕青柠聚集在房间一角。

吕青柠的手环投射出一个小型光屏,上面正是百晓生那边通过“快驿”传递过来的加密图文信息,速度远超物理传递极限。

“确认了,” 吕青柠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紧绷,“根据江湖线报和‘听风阁’(百晓生的情报点)调取的旧邸报零星记载。民国十年左右,北方确实有个小有名气的戏曲班子,班主姓刁,绰号‘刁蝎子’。”

她放大光屏上的文字和一张模糊的黑白小报扫描图:“此班主以手段阴狠、教习弟子极其残酷着称。尤擅‘催功’邪术——传闻能以毒药和秘针刺穴强行激发学徒潜力,辅以酷烈训练,令其忍受远超常人之苦练就奇门功架舞姿。但此等催逼,多致夭亡。金凤仙……确为当时该班主座下弟子,约莫……八九岁入班?入班时名不详。” 她指向小报上极不显眼处一句短短的文字,“另有传闻,此‘金凤仙’名号,实属原班主早夭之独女艺名。疑被占用以……牟利或另有图谋。约民国十二年,该刁蝎子班子于一场暴雨夜仓皇逃离津门,期间……疑有女学徒投河或……被弃河中自尽。地点与时间,高度吻合。” 她的手在“投河”与“被弃河中”几个字上重重划过。

“果然是夺名!” 莫小贝眼神一寒,“那孩子口中的金子不能变泥巴……就是被生生抹去了本名,强行灌了个‘金凤仙’的壳子塞进去受罪!”

“那‘金鳞舞’呢?还有她喊的‘水里蛇’?” 阿楚追问。

光屏切换,出现一幅手工绘制、笔法狰狞的简笔画(似乎是百晓生根据零星描述想象还原),画的是一种极其扭曲、反折人体关节的舞蹈姿态,旁边标注着触目惊心的要求——“需得身体如金鳞(鱼鳞)逆向倒卷而动,周身骨节内拗盘曲七次方成一转!此功大成,舞姿如妖如魅,摄魂夺魄,代价……”

代价两个字后面,是几滴洇开的深色墨渍,还有几道如同绝望利爪抓挠留下的痕迹。

“……是剥皮之痛……全身筋骨如被寸寸碾碎……蛇噬骨髓……生不如死……” 吕青柠轻声念着旁边模糊小字记录下的描述,那是某位侥幸逃脱的学徒留下的只言片语,“那所谓的‘水里蛇’……可能就是练功后产生的剧烈神经性幻痛症状,被孩童感受为‘蛇’的钻噬……”

阿楚、晏辰、铁蛋、莫小贝,甚至连一旁的傻妞,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班主,现在……” 铁蛋声音低沉。

“刁蝎子……” 青柠摇头,“此人行踪诡秘,恶名昭着但也……树敌甚多。离津之后便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于江湖仇杀,有人说他躲去海外……无法证实。那被逼着顶替‘金凤仙’名号的小学徒,亦就此消失,列入……‘被弃河中自尽者’名单。”

死局?

房间里一片沉默。

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而罪魁祸首却可能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摧毁的灵魂在这天地间游荡、混乱、执着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一直监控着的傻妞立刻无声地抬起头,眼中蓝光微闪。

金凤仙……或者说那个小女孩,醒了。

她先是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极慢、极小心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褪去了浓妆假象的遮掩,也褪去了极度的恐惧和疯狂,此刻显得异常的空洞和茫然。

她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对身上温暖的被褥,对旁边坐着的无双,一切都感到巨大的陌生和疏离。

“我在……在哪儿?” 声音又细又轻,带着久睡初醒的沙哑和茫然。

“在姐姐这儿呢,” 无双立刻露出暖阳般的笑容,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在七侠镇的同福客栈,安全的地方。你睡了好久,饿不饿?姐姐给你端点热汤来?”

女孩的眼神迟钝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无双温暖的笑脸,又扫向陌生的房间和角落里的几个身影(阿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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