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子撞上铜锅子(1 / 6)
屋顶毫无预兆地传来几声沉闷的碎裂瓦片响动,一阵混杂着尘土和硝烟味的劲风卷了进来。
正在柜台上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佟湘玉吓得猛一缩脖子,手里算盘差点甩飞:“额滴个神啊!又是哪个挨千刀的不走大门?!莫小贝!莫小贝!快看看房顶!”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二楼。
不是大门,真是从房顶下来的!
一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轻巧地落在大堂中央,激荡起一阵尘土。
此人约莫三十上下,身姿挺拔如松柏,穿着一身灰扑扑、沾满尘土却异常合身耐磨的制服,式样古怪绝非当朝之物。
他脸上几道新鲜的擦痕,皮肤是常年在烈日风沙下锻打出的古铜色,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得如同开了刃的标枪,透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警惕。
背上稳稳当当地挂着一支长筒状、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黑色“铁棍”,腰间挂着一排鼓囊囊的皮囊和一个方盒子似的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掌上一层厚厚的茧子,绝非握笔持筷能磨砺出的模样。
阿楚手里的奶茶杯顿在半空,眨了眨眼,一脸“有热闹不看是王八蛋”的兴奋。
旁边的晏辰则顺手就把手机直播镜头推了过去,对着屏幕压低声音,嘴角勾起标志性的、带着点不正经的弧度:“宝宝们快看!新鲜出炉的‘空降兵’,这出场姿势我给九分,差一分是没空翻。”
直播画面立刻被层层叠叠的弹幕覆盖:
【好家伙!空降天兵?】
【这制服没见过啊,哪个朝代的军队?】
【背上那铁管子是啥?烧火棍ps?】
【这眼神太吓人了,感觉能戳死人!】
【佟掌柜又要哭屋顶了!】
白展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施展葵花点穴手闪到了楼梯旁,警惕地打量着不速之客:“葵花……点……”
他顿住了,因为对方根本无视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整个大堂,最终定格在挂在正中央、已经被高科技小射灯照得锃亮的大匾额上——“同福客栈”。
他那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丁点,仿佛确认了什么坐标点。
站在角落调试一个精巧木质机关鹰隼的龙傲天抬起头,扶了扶自己用现代钛合金镜架改造后的护目镜(用来保护做木工时眼睛),用他那带着浓郁粤语口音的官话低声道:“顶,呢位仁兄身负煞气,似系滚打多年嘅兵卒。”
吕秀才立刻接上,眼镜滑到了鼻梁中间:“龙兄所言极是!观其行止,虎步龙骧,必是行伍出身!然其着装,不类我大明甲胄,亦非宋元旧制。子曾……啊不,这个……晏辰兄,阿楚姑娘,此乃何解?”
他好奇地看向晏辰。
“铁蛋?资料库扫一下?”阿楚冲着正在给傻妞指甲上“涂”光子烤漆、让她的指尖泛着柔和七彩光芒的铁蛋努了努嘴。
铁蛋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虹膜中蓝光一闪而逝:“老板,老板娘。初步识别:此人制服为二十世纪中叶东亚某地典型作战军服改良版。肩背物体系栓动式高精度步枪,俗称‘烧火棍’。根据步态和体格,受过长期严格军事训练,推测为精锐侦察或狙击单位成员。情绪状态:高度警惕,深层疲惫,带有执行任务的偏执。”
傻妞吹了吹流光溢彩的指甲,抬眼打量着那位军人,用清脆的四川话嘀咕:“哎哟,硬是个铁打的娃儿哦,脸上刮得巴倒痛嘞。”
军人似乎从最初的紧张和定位确认中缓过神来,无视了铁蛋那番现代感十足的“解说”,眼神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但站姿依旧如标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径直对着柜台后的佟湘玉开口:“掌柜的。抱歉,情非得急,不慎损坏了屋顶,修缮费用……”
他抬手就要去摸腰间一个干瘪的钱袋。
佟湘玉心疼得眉毛都拧成了麻花,捂着胸口:“额滴个亲娘咧!又是瓦片!三百两!少一钱银子额跟你拼命!”
她伸出三根手指,还特意晃了晃。
“三百两银子?掌柜的,这……”军人皱紧了眉头,显然对这个数字有点超出认知,“我……身上暂未带这许多。”
【噗!掌柜的这是要把他留下来刷碗还债啊!】
【三百两?佟掌柜这坑挖得比战壕还深!】
【看他一脸严肃讨价还价好有反差萌】
【佟扒皮本色出演中……】
“哎哟喂!”白敬琪不知何时从后院窜了出来,一眼就盯上了军人背上那支黝黑的步枪,眼睛唰地亮了,故意压低了嗓音,做出自己觉得很酷的样子踱步上前:“哗擦!大叔,您这……家伙事儿不错啊!看着比小爷我那左轮带劲!啥型号?能开火不?让小爷我掌掌眼?”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伸手去摸。
军人几乎在白敬琪靠近的瞬间身体微侧,一个灵巧的闪避动作让白敬琪摸了个空。
他眉头皱得更紧,手条件反射地护住了背后的枪托,戒备地看向白敬琪:“娃娃!枪非儿戏!离远点!”
“切!小气!”白敬琪撇嘴嘟囔,悻悻地收回手,眼里的渴望更盛了。
此时,直播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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