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满树花,是尘土里长出的芽(1 / 8)
傍晚的云像被揉皱了的金箔纸,零碎地贴着天边。
同福客栈大堂里,热闹得赛过菜市场刚开门。
阿楚举着手机支架,镜头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宝宝们!家人们!看谁来了——吕大侦探在线营业!”
吕青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巧的玳瑁边眼镜,一丝不苟地指着佟湘玉面前桌上一个压扁的茶杯:“凶手,必曾与桌面有激烈的物理接触!”她小大人似的微微点头。
佟湘玉嘴角抽了抽:“青柠丫头,那杯子是额早上没拿稳自己磕的!”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又心疼地摸那杯子,“稀饭锅里煮秤砣——实心眼的玩意儿,跟桌子犯冲啊!”
【掌柜的这句歇后语我记小本本上了】
【心疼杯子一秒,掌柜的心在滴血】
【青柠宝宝眼镜一推,智商起码两百八】
旁边傻妞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红糖锅盔,操着清脆的川普笑:“青柠小姐火眼金睛哈!来来来,补充点能量脑壳更灵光噻!”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脸蛋在蒸锅的热气里显得红扑扑的。
白敬琪正靠着柱子摆弄他爹那顶半旧的皮帽,使劲往下按,想凹个酷哥造型,结果用力过猛卡在额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扑闪。
吕青橙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帽子顶,嘎嘎大笑:“哥!你这‘哗擦’个啥玩意儿?斗笠成精还是锅盖掉头上了?”她模仿着白敬琪的口头禅。
【青橙的‘惊涛骇浪’掌还没出先笑倒一片】
【傻妞的红糖锅盔!隔着屏幕我馋哭了!】
铁蛋靠在墙边,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操着豪爽的东北腔,朝阿楚那边努努嘴:“媳妇儿,瞅瞅咱老板两口子,眼神拉丝能炖一锅排骨汤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镜头里,阿楚正坏笑着凑到晏辰耳边嘀咕了什么。
晏辰那张风流倜傥的俊脸腾地漫上一点绯红,他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然而嘴角却压不住笑意,伸手宠溺地捏了捏阿楚的脸颊。
阿楚立刻夸张地捂住脸,嘟起嘴:“喂喂喂,‘骚话王’,注意影响啊!本御姐的脸蛋可是国家级战略资源!”她故意拖着长音,惹得旁边郭芙蓉直乐。
【骚话王名不虚传!(狗头)】
【阿楚:国家级战略资源(傲娇脸)】
【空气里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柠檬)】
正说着,柜台后面那摞装稻米的空麻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擂了一拳,“轰隆”一声闷响,毫无预兆地、惊天动地地塌了下来。
灰尘瞬间如同被激怒的黄蜂群,嗡地一下腾起老高。
“亲娘咧——!我的大米袋子!这还咋做买卖!影响仕途,啊呸,影响生意啊这!” 邢捕头一个哆嗦,差点把刚偷偷捏在手里的几粒花生米甩飞,心疼得直拍大腿。他刚才还琢磨着晚上来点酒就花生米的美事呢。
燕小六反应贼快,“嗷”一嗓子就蹿了起来,手唰地就摸向腰间:“保护……”刀字还没出口,只看见漫天灰尘里晃晃悠悠爬出个人。
“啊呀妈呀!哪个不长眼的吓唬小爷我!” 白敬琪被灰呛得直打喷嚏,帽子都歪到了一边,酷哥形象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烟尘弥漫中,一个人影如同刚钻出地洞的土拨鼠,灰头土脸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一身锦缎质地的深蓝色文士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此刻灰头土脸,束发的绸带歪斜着挂下来半截,昂贵的丝绸料子上糊满了稻壳和灰土。
一张白净的书生脸糊满了灰尘,只有眼睛因为呛咳泛出红血丝,眼神涣散,整个人活脱脱像是刚从战场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带着一种失魂落魄的狼狈和惶恐,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一片静默。连直播弹幕都空屏了一瞬。
“额滴个神啊!”佟湘玉一手按着胸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坍塌的米袋山和灰尘源头的书生,“这是……何方英雄,不走大门,非要跟米的麻袋抢地盘?”
铁蛋和傻妞几乎是同时行动,如同两道黑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那个狼狈书生身侧,形成夹击之势。
铁蛋双臂环抱,宽阔的胸膛微微前倾,带着审视的威压。
傻妞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神精准地扫描着对方的状态。
铁蛋沉声开口,醇厚的东北腔调带着点恳切的探究:“兄dei,挺赶时间呐?有电梯都不坐,非搁这儿硬着陆?损毁公共财产……咳,米袋,赔偿清单稍后奉上哈。”他伸出手拍了拍书生肩上厚厚的灰。
龙傲天操着浓重的广府口音急急地从后厨冲出来:“边个系度拆屋啊?仲劲过山摇地动噉!”他一眼看见灰扑扑的一团人,又气又奇:“哗!这位仁兄好威猛的身姿!”
那书生咳得惊天动地,好不容易止住些,抬眼一看到龙傲天,眼神更加惊恐,仿佛见了鬼,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正在这时,祝无双手里还攥着条抹布,眼睛像扫描仪似的上下扫视那书生的脸,突然“咦”了一声,有点不确定地开口:“阿龙?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是客人?”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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