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纪检委(1 / 7)
漫天碎玉琼瑶洒落,将整个七侠镇温柔地捂在了白絮之下。
永乐年的雪少见这般缠缠绵绵的劲儿,不大,却执着,沙沙地轻敲着窗棂与屋檐。
同福客栈大堂暖意融融,空调系统运作无声,铁蛋和傻妞穿梭往来,高效中带着点东北味的热情和四川辣椒般的麻利。
佟湘玉拢着袖口立在柜台后,望着飘雪的院门,慢悠悠拖着长调:“这雪啊,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咧,我说这都下午了,也没个正经客来,光喝风听雪看‘家人们’的——哎呀!”
只见大堂靠窗那扇半人高的花格轩窗如同被无形的力道卸掉铰链,“噗通”一声整个儿跌落窗内积雪的地面,几乎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裹挟着冰冷的雪花和寒气,姿势颇为狼狈地滚了进来,重重砸在窗板上,发出老大一声闷响。
窗板微微颤了颤,竟没裂开。
“哗擦?何方高手?”白敬琪反应最快,“唰”地从后腰掏出他那把锃亮的左轮,食指虚扣扳机,姿势拗得又酷又标准。
那闯入者是个中年汉子,头戴四方平定巾早已被雪水打得湿透,颜色变得深一块浅一块。
身上一件藏青色的圆领袍子也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颧骨有些高,唇薄,嘴角天然带着点向下撇的刻板感,此刻沾着水珠,更添几分严厉。
他被这连滚带爬的一摔弄得晕头转向,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按之处正好是按在一旁窗框落下的薄薄一层积雪上,冰冰凉。
他一抬头,那张方正清瘦、颇具风霜之色,眉头习惯性紧蹙、形成深深“川”字的脸上,冻得微微发青,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镔铁,透着股子执拗的审视和戒备,厉声道:“光天化日,京师重地之下,何方贼寇胆敢私设囚牢,暗扣朝廷命官?”
一片寂静。
几片雪花趁机从那敞开的巨大窗洞飘了进来,悠悠然落向温暖的空气。
“噗嗤……”阿楚最先绷不住,指着那硕大的空洞,乐得花枝乱颤,“艾玛,这出场方式,‘啪叽’掉进来还自带破窗效果?周大人是吧?欢迎莅临我们七侠镇五星级特色客栈!”
她手里小巧的直播球精准地将这幅画面传送出去,大堂上空悬浮着的一个巨大全息光屏上,滚动的“弹幕”陡然密集起来:
【好家伙!传送门改投石机了?】
【这落地满分!姿势清奇!】
【新角色自带穿墙特效?帅是帅,就是费窗户!】
【周大人?明朝也有姓周的大官人?】
【额滴神啊!这身官袍值多少银子?】
佟湘玉心疼地绕过柜台,走到那躺在地上的窗扇旁,小心翼翼地想扶起它,嘴里念念有词:“额的个神呀!额滴窗!这可是正经黄花梨木!才换了两个月不到咧……周大人是吧?您这走路的开销未免也太大了些!小郭,莫小贝,放着我来!”
她回头招呼。
“放着我来!”祝无双清脆地应了一声,身形一展,如同乳燕穿林,瞬间就到了窗边,同时郭芙蓉也快步向前,两人一起发力,稳稳当当地将沉重的花格窗从地上拾起,靠着墙立好。
郭芙蓉仔细检查着窗扇边缘,中气十足:“嗨呀,没啥大事儿,就几个木楔子松了!秀才!秀才!工具箱呢?”
正和晏辰一起,满脸兴趣围着这位狼狈的不速之客打量的吕秀才闻言,赶紧下意识地又去腰间摸折扇,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扇子早收好了,只得文绉绉地说:“夫人容禀,工具箱在案牍库角落的铁皮柜第二格,里面应有……”
“得得得!直接说‘在屋里柜子第二层’得了呗,绕那么大弯子!”郭芙蓉冲自家相公做了个鬼脸,风风火火地跑向后厨。
白展堂则鬼魅般飘到那扇几乎等于是门的大空洞前,身形一晃就闪到了外面,探着头左右看了看:“大雪天的,外面鬼影子都没一个……我说周大人,您这从天而降,咋不提前打个招呼?练的哪门子轻功啊?”
他缩回头,带进几片新的雪花,顺手把被破坏的窗框碎片也扫了进来。
“轻功?”那汉子——周正明周大人——此刻已被吕青柠和莫小贝合力搀扶着,坐到了一张完好无缺的八仙凳上。
他脸色依旧难看,更多的是惊疑不定和羞怒,他甩开搀扶(动作很轻),挺直腰板端坐,仿佛刚才摔进来的狼狈与他无关。
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整个大堂,从天花板角落的空调出风口看到铁蛋手里泛着金属光泽的能量饮料瓶,再看到傻妞端着的自带恒温保温功能的点心盘,最后落在大堂中央那片悬浮的巨大光屏上,上面飞快滚动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字符(弹幕)。
那光屏的光芒,在这被雪映得有些昏暗的下午大堂里,分外醒目。
“哼!雕虫小技!”周正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最终死死锁定在悬停在阿楚前方、嗡嗡作响的直播球上,那上面有个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
他神色凝重又鄙夷:“此物红光闪烁,嗡嗡振鸣,摄人心魄!分明是锦衣卫镇抚司秘库之中记载的妖器‘掌心雷’!尔等究竟意欲何为?”
“噗——”阿楚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晏辰风度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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