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北第一狠人(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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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铁蛋庞大的机械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横移一步,宽厚的金属后背像一堵墙,精准地挡在了范德彪和旁边另一张堆满碗碟的桌子之间。

砰!哗啦!

条凳被祝无双稳稳接住,轻轻放回地面,毫发无伤。

但范德彪那含怒一脚带起的劲风,还是扫到了铁蛋身后那张桌子边缘的一个空碗。

碗晃了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音乐停了。

世界又安静了。

范德彪踹空了,又被白展堂的指风吓得一哆嗦,动作僵在原地。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几片白瓷碎片,又看看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有关切,有无奈,有叹息,唯独没有他想象中的鄙夷或惧怕。

他那股疯狂的气势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无措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攥着那个破旧的手包,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唉…何必呢…】

【彪哥这爆发…看着咋那么心酸呢?】

【感觉他好累啊,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无双小姐姐好帅!接凳子那一下太飒了!】

【老白出手还是快!葵花点穴名不虚传!】

【铁蛋这保镖,安全感爆棚!】

佟湘玉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疼得直抽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走到柜台后,“啪”地一声把算盘拍在台面上,手指翻飞,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额滴个神啊!”她抬起头,看向失魂落魄的范德彪,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精明,“彪哥是吧?损坏客栈财物,碗一个!受惊补偿费(吓着额了!)!外加场地清理费!统共二钱银子!现结!概不赊账!”

这精明的算盘声和直白的讨债,像一盆冷水,反而让范德彪从那种失控的状态里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茫然地看着佟湘玉,又看看地上的碎片,嘴唇翕动了几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那个干瘪的手包,动作僵硬而迟缓。

“掌柜的,稍安勿躁嘛。”公孙不惑那带着独特上海腔调的、慢悠悠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范德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黄铜小怀表,表链轻轻晃动着,在光线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彪哥远道而来,火气旺,心绪不宁,也是可以理解的。让阿拉来帮侬…放松放松,好伐?”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能轻易钻入人的心底。

范德彪此刻正是心神失守、极度疲惫之时,那晃动的怀表,那温和又带着点催眠意味的语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轻易就捕获了他涣散的注意力。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公孙不惑的指引,眼神开始有些发直。

“对…放松…看着它…想想你最…舒服的时候…”公孙不惑的声音如同轻柔的羽毛,引导着。

范德彪的眼神彻底放空了,脸上的凶狠和倔强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佝偻下来,声音也变得飘忽而遥远,不再是刚才那个虚张声势的“狠人”,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充满了无助和恐惧:“舒服…?没…没有…只有…害怕…一直…一直怕…十年了…天天晚上做噩梦…那个小丫头…梳着羊角辫…粉裙子…叫…叫玲玲…她才五岁啊…在我眼皮子底下…就那么…不见了…”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滚落:“我是她家雇的保安…专门看大门的…那天…那天厂里发劳保肥皂,我就…就转个身去领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啊!回来…孩子就没了…没了!呜呜呜…我找啊…我疯了似的找…找不到…警察也找不到…她爸妈…她爸妈看我的眼神…像刀子…是我弄丢的…是我!是我范德彪没用!废物!什么狗屁保安!什么辽北第一狠人!我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捂着脸,失声痛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十年的痛苦、自责和恐惧如同溃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伪装的堤坝。

整个同福客栈陷入了深深的寂静。

只有范德彪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在回荡。

佟湘玉忘了算盘,白展堂收起了嬉笑,郭芙蓉捂住了嘴,吕秀才叹息着摇头。

光幕上的弹幕也完全变了风向: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

【十年前…孩子丢了…这心结…】

【彪哥…唉…】

【保安弄丢雇主孩子…这自责能压死人啊…】

【难怪他那么想证明自己厉害…是怕自己真的没用吧…】

【哭了…彪哥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公孙不惑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怀表。

催眠只是引子,宣泄出来,或许才是疗愈的开始。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带着悲悯。

阿楚和晏辰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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