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刀法(5 / 7)
他感觉自己的刀道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厚礼蟹!”龙傲天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地看着弹幕,“拍视频?跳舞?乜嘢乱七八糟!要我说,贺兰兄,”
他转向贺兰雪,眼神带着点惺惺相惜的狂傲,“不如你我切磋一场!赢了我,我龙傲天亲口认你宇宙第一刀!够实在吧?”
他周身隐隐有气机流转。
“师兄!”祝无双赶紧拉住龙傲天,“别添乱!放着我来…劝架!”
她转向贺兰雪,眼神真诚,“贺兰前辈,我夫君性子急。但他说对了一点,证明的方式有很多。您看,您这柄‘孤鸿’,寒气逼人,煞气内敛,本身就是绝世神兵最好的证明啊!何须再向谁证明呢?就像…就像我师兄,”
她指了指龙傲天,后者立刻挺直腰板,“他机关术宇宙最狂,可他也不需要天天把‘最狂’挂嘴边,对不对?实力摆在那里,懂的人自然懂!”
龙傲天被夸得嘴角上扬,努力压住得意的表情。
贺兰雪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刀上。
乌木刀鞘冰冷依旧。
龙傲天夫妇的话,阿楚和晏辰的“歪理”,还有那些仍在不断蹦出的、匪夷所思的“家人们”的建议…像无数道细流,冲刷着他心中那块名为“天下第一”的顽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份偏执的疯狂已然褪去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深沉的迷茫。
“我…我追寻一生…究竟为何?”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哑,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那挺直的背脊,第一次显出了一丝佝偻。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清甜馥郁的香气,如同无声的溪流,悄然弥漫开来,温柔地浸润了紧张凝滞的空气。
众人循着香气望去,只见莫小贝端着一个白瓷小碟,碟中盛着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色桂花的糕点,袅袅热气正从糕体上升腾而起。
她身旁,公孙不惑面带温润的微笑。
“贺兰前辈,”公孙不惑的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百年跋涉,心念劳损。小贝特意为您蒸了这‘定魄安神桂花糕’。采自后院百年老桂,以晨露和面,文火慢蒸。此糕清甜不腻,最能熨帖心神,理气疏郁。”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若…尝一块?让这桂香,暂且压下心中块垒。有些结,需得心静了,方看得清源头。”
莫小贝将碟子轻轻放在贺兰雪面前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声音清脆:“大叔,尝尝吧!我嫂子说,再大的事儿,吃饱了肚子,心就定了!这可是我们同福客栈的待客之道!”
那香气丝丝缕缕,钻入贺兰雪的鼻腔。
是桂花,深秋里最温暖最甜蜜的记忆。
一瞬间,他仿佛被拉回了遥远的童年,关西小院,母亲在桂花树下揉着面,金黄的桂花雨点般落下,空气里满是甜香…
那是“孤鸿”染血之前,他生命中仅有的、模糊却温暖的底色。
贺兰雪握着刀鞘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他盯着那碟在灯光下莹润生光的糕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百年风霜,饮血茹刀,胃里早已忘了人间五谷的滋味。
他沉默着,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缓缓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手骨粗大的手,拈起了一块小巧的桂花糕。
动作带着久违的笨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糕点送入口中。
清甜、软糯、温润。
桂花的香气在舌尖轰然绽放,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下,温柔地包裹住那颗被戾气和执念冰封了太久太久的心脏。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鼻端,直抵眼眶。
他闭上了眼睛。
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再睁开时,那双曾锐利如刀锋、疯狂如野兽的眼睛里,冰层彻底碎裂消融,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空茫的悲凉。
没有泪,但那浓重的悲伤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原来…”他嘶哑地开口,声音仿佛穿越了百年风沙,带着无尽的沧桑,“‘孤鸿’饮血…饮的是我自己的心头血…百年枯寂…争的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虚妄…”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柄相伴百年、早已成为他生命一部分的乌木刀鞘,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和解脱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刀…太重了…太冷了…”
公孙不惑适时地向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贺兰先生,您累了。百年执念,如影随形,早已压弯了您的脊梁,冻僵了您的心。放下吧。不是放下您的刀,而是放下那压垮您的虚名之石。让‘孤鸿’回归它本来的模样——一柄刀,仅此而已。它的光芒,无需‘第一’来证明,它的存在本身,已是传奇。”
贺兰雪猛地抬头看向公孙不惑,眼中似有惊雷炸响!
那温润青年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层层包裹的硬壳,直抵那腐烂流脓的核心!
是啊,百年了,他背着“天下第一”的巨石,拖着“孤鸿”这把绝世凶刃,在无人的荒漠里踽踽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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