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坚守(4 / 5)
。”白展堂指了指屋顶一角,“明天得找点瓦片补上。”
佟湘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片屋顶颜色深暗,确实有渗水的痕迹。
“嗯。”她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站在狭小、还带着霉味的屋子里。
油灯的光晕摇曳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模糊而扭曲。
“睡吧。”过了一会儿,佟湘玉说。
她转身离开。
白展堂吹熄了油灯,也跟了出来,轻轻带上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炙热,很快把连日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蒸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东西发霉的混合气息。
佟湘玉一早就在门口挂了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赁屋”二字。
字是吕秀才写的,不算好看,但工整。
一个上午,有几个人在门口驻足看了看,探头朝里面张望几眼,又摇着头走了。
直到下午,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背着个破旧包袱的年轻汉子,在牌子前犹豫了很久,才怯生生地走进来。
“请……请问,”他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口音,“这屋……咋租?”
佟湘玉打量着他。
汉子面色黧黑,手掌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像个在附近找活干的苦力。
“一个月,三百文。”佟湘玉报了个价。
这是她能接受的最低价格。
汉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嗫嚅着:“能……能再便宜点不?二百文……成不?我……我刚到这边,活计还没定……”
佟湘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二百五十文,”她说,“不能再少了。要先付钱。”
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个干瘪的钱袋,数出二百五十个铜钱,一个个放在柜台上。
铜钱碰撞,发出零零落落的脆响。
“住可以,”佟湘玉一边把钱收起来,一边说,“不许带闲杂人等回来,夜里不许吵闹。”
“晓得了,晓得了,谢谢掌柜的!”汉子连连躬身,抱着包袱,跟着白展堂去了后院那间小屋。
郭芙蓉靠在柜台边,看着那汉子的背影,撇了撇嘴。
“三百文都掏不出……”
“少说两句。”佟湘玉打断她。
有了这二百五十文,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客栈的生意依旧清淡。
对面的悦来客栈,门口挂起了红灯笼,据说请了个说书先生,晚上能吸引不少客人。
喧闹声偶尔会顺着风飘过来一点。
同福客栈里,只能听到李大嘴在灶房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和郭芙蓉收拾桌椅时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莫小贝从学堂回来,脸上带着闷闷不乐。
“怎么了?”吕秀才问。
“没什么。”莫小贝把书包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佟湘玉看了她一眼:“又在学堂惹事了?”
“没有!”莫小贝提高声音,眼圈却有点红,“就是……武家姑娘说咱家客栈快倒闭了,说你们都准备去要饭了!”
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郭芙蓉眉毛竖了起来:“放她娘的屁!我找她去!”
“站住!”佟湘玉喝道。
郭芙蓉停在门口,胸口起伏着。
“小孩子嚼舌根子,你也当真?”佟湘玉看着莫小贝,“客栈倒不了。咱也饿不死。”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波动。
莫小贝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抓起书包跑上了楼。
傍晚,那个租屋的汉子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小纸包,里面是两个硬邦邦的馒头。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堂,钻进后院自己的小屋,关上了门。
夜深了。
佟湘玉照例坐在柜台后核算一天寥寥的进项。
后院隐约传来压抑的、像是咳嗽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
她动作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声音又消失了。
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的沙沙声。
她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
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租屋的汉子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总是带着一身疲惫。
那间小屋的屋顶,白展堂抽空上去补了几片瓦,暂时不漏雨了。
税银交了上去,莫小贝的笔墨钱也交了。
但米缸里的米还是在不断减少。
柴火也快烧完了。
这天,李大嘴看着见底的米缸和空了大半的柴房,搓着手找到佟湘玉。
“掌柜的,米只够明天一顿了。柴也……”
佟湘玉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针尖顿了一下。
“知道了。”
她放下针线,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绸布包着的小物件走出来。
那是一只成色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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