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坚守(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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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罩边缘。

“撑不下去也得撑。”她说。

声音不高,却像石头落在实地上。

“实在不行,”李大嘴瓮声瓮气地说,“我……我回乡下种地去,也能省下一口嚼谷。”

“你走了谁做饭?”郭芙蓉立刻反驳,“就你那点工钱,省下来能顶啥用?”

李大嘴张了张嘴,没吭声,低下了头。

“我……”吕秀才犹豫着开口,“我或许可以去找个抄写书信的活计,贴补一些……”

“得了吧你,”郭芙蓉打断他,“你那手字,也就记账还能将就。再说,这镇上认得字的都没几个,谁找你抄书?”

吕秀才的脸在灯光下有些泛红,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白展堂一直沉默着,这时忽然站起身。

“我出去转转。”

他没拿伞,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雨幕里。

佟湘玉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都歇着吧。”她说。

雨还在下。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依旧阴沉。

佟湘玉起得很早,在院子里看了看堆在墙角、有些受潮的柴火。

白展堂从外面回来,衣角沾着泥点,手里提着个小布袋。

“买了点新米,”他把袋子递给迎出来的李大嘴,“陈米快吃完了。”

李大嘴接过,掂了掂,没说什么,转身进了灶房。

上午,邢育森挎着刀,慢悠悠地踱进客栈。

“佟掌柜,早啊。”他招呼着,眼睛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邢捕头早,”佟湘玉从柜台后拿出包好的税银,推过去,“劳您跑一趟。”

邢育森接过,掂了掂,揣进怀里。

“好说,好说。”他笑了笑,眼角堆起皱纹,“最近……没啥事儿吧?”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佟湘玉语气平淡。

邢育森又闲扯了几句,目光在略显空荡的大堂和有些褪色的桌椅上看了一圈,终于起身。

“成,那你们忙,我再去别处转转。”

送走邢育森,佟湘玉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对正在擦桌子的白展堂说:“把后面那间堆放杂物的屋子收拾出来。”

白展堂动作一顿:“收拾它干啥?”

“租出去。”佟湘玉说,“便宜点也行,总能换几个钱。”

那屋子又小又潮,窗户还漏风。

白展堂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成,下午就弄。”

收拾屋子的时候,灰尘很大。

郭芙蓉被呛得连连咳嗽,一边用力拍打着废旧桌椅上的积灰,一边抱怨:“这破地方,鬼才来住!”

吕秀才用一块破布捂着口鼻,帮着把一些用不着的旧物搬出来。

他的长衫很快蹭满了灰。

莫小贝也跑来帮忙,把她以前玩过的几个残缺的泥人、木偶捡出来,看了看,又默默放到要扔掉的那堆东西里。

李大嘴忙完灶房的活,也过来搭把手。

他力气大,把一张沉重的破旧木板床从屋里扛了出来。

“这床腿都快烂透了,”他喘着气说,“扔了吧?”

“别扔,”佟湘玉站在门口看着,“找点木头,修修还能用。”

白展堂拿着锤子和几根木条过来,蹲下身,开始敲敲打打。

整个下午,客栈后院都响着收拾整理的动静。

傍晚时分,那间小屋总算勉强能住人了。

打扫出来的垃圾堆在墙角,像个小丘。

众人都累得够呛,身上、脸上都是灰扑扑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沉闷。

稀粥更稀了,烙饼里的麸皮似乎也多了些。

吃完饭,郭芙蓉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回房,而是走到后院,坐在井沿上,看着那堆垃圾发呆。

吕秀才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芙……郭姑娘,”他轻声说,“要不……我明天真去问问抄书的活?”

郭芙蓉没回头,声音有些哑:“说了不用。你好好把账管明白就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郭芙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天无绝人之路。”

她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吕秀才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夜里,佟湘玉独自坐在大堂。

油灯如豆。

她拿出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上面的数字,一笔一笔,都是开销,进项却寥寥。

她合上账本,揉了揉眉心。

窗外,传来打更人梆子的声音,悠长而寂寥。

三更天了。

她起身,准备回房。

经过后院时,她看到那间收拾出来的小屋门开着一条缝。

白展堂正站在里面,手里举着盏小油灯,仰头看着屋顶。

“看啥呢?”佟湘玉走过去,低声问。

“好像有点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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