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女邻居的抓马日记(1 / 4)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同福客栈隔壁的女邻居,姓王,街坊们都喊我王婶。
在这条七侠镇最热闹的街上住了小半辈子,守着个不大不小的杂货铺,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啥都卖。
按理说日子该过得平平静静,可架不住隔壁住了同福客栈这群奇葩,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折腾,比庙会还热闹,比戏班子还疯魔。
他娘的,今儿个非得把这破事儿说道说道,不然憋在心里能怄出病来!
“我操你姥姥的佟湘玉!大半夜嚎什么丧!”
我抄起炕边的竹扫帚,对着隔墙猛捶猛打,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窗台的咸菜坛子上“叮叮当当”响。
这才三更天,隔壁那个陕西婆娘居然扯着嗓子唱秦腔,调子跑得到姥姥家,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嗷呜嗷呜的能把死人嚎醒。
我这杂货铺跟同福客栈就隔了一堵薄墙,她那边一嗓子,我这边房梁上的灰尘都得抖三抖,刚睡着就被吵醒,火气直冲天灵盖。
白展堂那怂货在院里磨磨唧唧地转悠,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掌柜的您小声点儿,巡夜的官兵刚从街口过去,再嚎把他们引来,还以为咱这儿聚众闹事呢”
“滚犊子!”佟湘玉的破锣嗓子压根没降调,反而拔高了八度,“老娘的百年老醋坛子让人顺了!那可是俺从娘家带来的宝贝,三文钱一斤的醋渣子都舍不得扔,居然有人连这都偷,缺大德的贼孙子!不得好死!”
听着她那哭天抢地的劲儿,我差点笑出声——这婆娘抠门是出了名的,二钱银子的醋坛子能被她念叨成传家宝,也是没谁了。
我趿拉着布鞋,披了件单衣,气冲冲地踹开同福客栈的后门。
刚进门就看见一场大戏:郭芙蓉举着个沉甸甸的恭桶,满院子追着吕秀才跑,脸上的怒气能喷出火来。
“说!是不是你拿老娘的醋坛子当夜壶了?”
吕秀才抱着脑袋,跟被狗撵的兔子似的,“噌”地一下蹿上了房梁,死死扒着房檐,声音都发颤:“郭姑娘冤枉啊!小生昨夜通宵达旦,都在修改《武林外史》第十八回,讲的是侠客救美,怎么会做这种腌臜事”
“改你娘个腿!”郭芙蓉把恭桶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姑奶奶亲眼看见你昨儿后半夜,抱着个跟醋坛子一样的物件,鬼鬼祟祟往茅房跑!还想狡辩?”
她一边说一边撸袖子,看样子是想跳上房梁把吕秀才揪下来。
李大嘴蹲在厨房门槛上,手里攥着个油光锃亮的猪蹄,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插嘴:“要我说啊,准是莫小贝那熊孩子干的。
昨儿我还瞧见她在院里用醋泡石头子儿,说是什么要炼衡山派的仙丹,能刀枪不入呢!”
他说话的时候,油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衣襟上,形成一小片油渍。
话音未落,莫小贝举着一串刚蘸好糖浆的糖葫芦,从屋顶“嗖”地一下翻了下来,动作倒是麻利。
“放屁!”她把糖葫芦往身后一藏,梗着脖子反驳,“我可是堂堂衡山派掌门,未来的武林盟主,能偷这破醋坛子?你侮辱谁呢!”
说话间,她手里的糖葫芦甩了李大嘴一脸糖浆,亮晶晶的粘在他的络腮胡上,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都他妈的消停点!”我再也忍不住,抡起手里的竹扫帚横扫过去,扫得院子里的尘土飞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演猴戏呢?再吵吵把你们全塞恭桶里腌酸菜,让你们尝尝醋泡人的滋味!”
佟湘玉突然“扑通”一声扑到我跟前,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我的裤腿:“他婶子您给评评理啊!这坛醋是俺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当年俺娘为了酿这坛醋,足足等了三年,值二钱银子呢!
现在让人偷了,俺这心里比刀割还疼,以后拌凉菜、腌咸菜,没了这醋可咋整啊”
我正要骂她抠门,二钱银子的醋至于这么惊天动地,忽听得白展堂“噌”地一下窜上院墙,跟只猫似的蹲在墙头上,声音急促地喊:“掌柜的!不好了!街口张豆腐坊的驴车不见了!就停在咱客栈门口那辆!”
整个院子瞬间炸锅,比刚才还要热闹十倍。
郭芙蓉一听,立马忘了追吕秀才,举起恭桶就要往门外冲:“肯定是偷醋坛子的贼顺手牵羊!看我惊涛掌拍死他!”
她一不留神,恭桶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水井边上,把井口拍出个小窟窿,井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吕秀才在房梁上吓得一哆嗦,差点掉下来,赶紧抱紧了房梁:“郭姑娘三思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者说,那驴车说不定是自己跑了”
“跑你娘个腿!”郭芙蓉瞪着眼睛吼他,“驴车有轱辘没长脚,能自己跑到哪儿去?”
吕秀才被她吼得不敢作声,默默从怀里掏出纸笔,借着月光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叨着:“《论市井盗窃与王朝兴衰之关联》,此等奇案,当载入史册”
李大嘴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蹄骨头一扔,从厨房抄起一把菜刀,拍着胸脯嚷嚷:“掌柜的,您说句话!咱这就抄家伙去找,敢在七侠镇偷东西,还偷到咱同福客栈门口,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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