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玉六号上线(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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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脱。

她还在不停变换人格,时哭时笑,时骂时唱,一会儿说陕西话,一会儿说京片子,一会儿又哼着昆曲,没个安稳时候。

“现在怎么办?”李大嘴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佟湘玉,满脸焦急。

郭芙蓉皱着眉,来回踱步:“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得想办法把真正的掌柜的找回来。”

吕秀才翻着怀里的破书,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古籍记载,若遇失魂之症,可用至亲至爱之物唤回其神智,唤醒内心深处的记忆。”

白展堂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至亲至爱之物?等等!我有办法!”

他转身跑上楼,脚步急促,很快就拿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下来了。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佟湘玉珍藏多年的各种小物件:莫小贝刚学手工时送的歪歪扭扭的平安结,白展堂偷偷送她的第一支木簪子,客栈开张第一年的账本,还有她刚到七侠镇时穿的旧手帕。

“试试这个。”白展堂拿出账本,在佟湘玉面前缓缓翻开,声音温柔,“掌柜的,你看,这是咱们客栈第一年的账,你一笔一笔记下来的,当时咱们生意不好,你还偷偷哭了一场。”

湘玉六号瞥了一眼账本,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就这么点收入?一群废物,连个客栈都经营不好!”

“那这个呢?”莫小贝拿起自己编的平安结,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眼泪还挂在脸上,“嫂子,这是我十岁那年给你编的,你说过要永远带着它,保佑咱们平安顺遂。”

湘玉六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嘴唇动了动,轻声念道:“小贝”

但仅仅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凶狠:“少来这套!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说不定转头就把我卖了!”

白展堂深吸一口气,从盒子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枚边缘磨损的普通铜钱。

他握着铜钱,蹲在佟湘玉面前,声音低沉而温柔:“湘玉,还记得这个吗?”

“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在街头看到我饿肚子,就把这枚铜钱递给我,说‘饿了吧?去买个馒头吃,别饿坏了身子’。”

湘玉六号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铜钱,表情开始剧烈变化,像是有无数个灵魂在她体内争夺控制权,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悲,一会儿怒一会儿愁。

“展堂”她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正是众人熟悉的那个佟湘玉。

“是我!掌柜的,你快回来!我们都在等你,客栈不能没有你!”白展堂急切地说,握着铜钱的手都在发抖。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又扭曲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白展堂:“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都是负心汉!”

郭芙蓉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恍然大悟:“我懂了!咱们之前的方法都错了!”

吕秀才凑上前,眼神好奇:“芙妹有何高见?”

郭芙蓉解释道:“我觉得,每个人格出来都是有原因的,是掌柜的心里压抑的欲望。”

“咱们得找出每个人格的需求,满足她们,她们才会安心离开,真正的掌柜的才能回来。”

白展堂皱眉,有些为难:“怎么满足?她们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甚至互相矛盾。”

“试试看呗!不试怎么知道不行?”郭芙蓉转向被绑着的佟湘玉,提高了声音,“那个喜欢文艺的闺秀人格!你现在想干嘛?”

佟湘玉的表情立刻变得忧伤惆怅,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软了下来:“妾身只想寻一处安静之地,吟诗作对,赏月观花,远离尘世喧嚣。”

“满足她!”郭芙蓉立刻指挥,指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秀才,你陪她对诗,就在院子里,有花有月,正合她意!”

吕秀才赶紧上前,整理了一下衣襟,拱手道:“晚生愿与姑娘对诗,不知姑娘想以何为题?”

“去你的!对什么破诗!”另一个泼辣的人格突然冒出来,嗓门又尖又利,“老娘现在就想喝酒!吃肉!骂街!怎么痛快怎么来!”

李大嘴一听有酒有肉,立刻窜向厨房:“我这就去拿酒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刚卤好的酱牛肉!”

场面越发混乱。

几个人轮流上前,试图满足不同人格的要求:

吕秀才在院子里对着空气吟诗作对,时不时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格骂一顿;

李大嘴端着酒肉喂到佟湘玉嘴边,有时被欣然接受,有时被一巴掌打翻;

郭芙蓉在院子里比划着惊涛掌,配合着侠女人格的招式;

莫小贝在一旁卖萌撒娇,试图唤醒佟湘玉的母爱;

而白展堂,则成了各种人格发泄的对象,一会儿被骂“没出息”,一会儿被吐槽“抠门”,一会儿又被推搡着“去抢劫”。

“没用啊!”白展堂挨了一巴掌后,捂着脸委屈地说,“这个人格要东,那个人格要西,刚满足一个,另一个就冒出来反对,根本满足不过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时,佟湘玉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不再变换表情,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深邃得像一潭湖水,声音平和而深沉,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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