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泣血,三年之约(3 / 11)
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了?”佟湘玉头也没抬,依旧数着手里的银子,“我看挺好的啊,衣着体面,说话也斯文,不像那种难缠的客人。”
“体面个屁!”白展堂急了,“她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冰得像块石头!走路也没声音,跟飘似的!还有,她刚才说月亮是红色的,可天上那月亮明明是黄的,你说邪门不邪门?”
佟湘玉数银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可别瞎想,说不定人家就是身子弱,畏寒呢?至于月亮,可能真是她眼花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白展堂虽然平时爱吹牛,但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不敢胡说。
只是那客人看着像是个有钱的主儿,她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把人赶走。
“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佟湘玉挥了挥手,“说不定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小姐,赶路累着了,有点神经衰弱。你去把火盆烧上,然后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白展堂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佟湘玉那副“别耽误我赚钱”的样子,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离那位白衣女子远点。
这一晚,客栈里倒是相安无事,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只是那股淡淡的寒意,似乎弥漫在了整个客栈里,让每个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大堂。
佟湘玉早早地就起了床,惦记着自己的银子,一骨碌爬起来,就直奔柜台后的钱匣子而去。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钱匣子,刚想清点一下里面的银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客栈的宁静:“额滴神呀!额滴银子!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好事!”
她捧着钱匣子,手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只见钱匣子里,原本雪白光亮的银锭上,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留下了一块块乌糟糟的暗红色斑点,有的地方甚至还坑坑洼洼的,看起来丑陋不堪。
更奇怪的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刺鼻得很。
“怎么了怎么了?掌柜的,出啥事了?”
白展堂被这声尖叫惊醒,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脸慌张。
紧接着,郭芙蓉、吕秀才、李大嘴和莫小贝也都被吵醒了,纷纷从房间里出来,围了过来。
“掌柜的,你咋了?喊得这么吓人?”郭芙蓉揉着眼睛,一脸不解地问道。
佟湘玉把钱匣子举起来,递到众人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你们看!你们看我的银子!都变成这样了!这可让我咋活呀!”
众人凑上前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芙蓉拿起一锭银子,仔细看了看,又嫌恶地丢回钱匣子,皱着眉头说道:“掌柜的,你这银子怕不是长霉了吧?怎么乌漆嘛黑的?”
“胡说!银子怎么会发霉!”佟湘玉立刻炸了毛,心疼得直跺脚,“这分明是……是……”
她想了半天,也说不上来这银子到底是怎么了,只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吕秀才捻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子曾经曰过,怪力乱神,子不语也……这事儿,透着邪性啊。”
“邪性个屁!”李大嘴一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看就是掌柜的你钱匣子不干净!要不就是耗子啃了!你看这坑坑洼洼的,说不定就是耗子牙印!”
“你放屁!”佟湘玉立刻瞪了他一眼,“额这钱匣子是上好的梨花木,厚实得很,耗子能啃动?你以为都跟你牙口似的,啥都能咬动?”
李大嘴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挠了挠头,讪讪地闭上了嘴。
众人吵吵嚷嚷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正是那位深夜来访的白衣女子。
她已经梳洗过了,头发依旧挽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却比昨天更加苍白,仿佛一夜未眠,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也显得更加干裂。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佟湘玉手里的钱匣子上,眼神平静无波。
众人察觉到她的存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佟湘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掌柜的,”女子轻声开口,声音依旧细细的,带着点飘忽,“那些银子,用井水泡上三个时辰,再用新布擦干,就没事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井要东头那口深的,水才干净。”
佟湘玉愣了一下,看着女子苍白的脸,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客官,你……你怎么知道这银子泡了井水就会好?”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往楼上走去,脚步依旧轻盈无声,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佟湘玉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匣子,心里纠结得很——这银子变成这样,扔了可惜,不扔又没法用,难道真要按照这女子说的,用井水泡一泡?
可这女子来历不明,行为诡异,她说的话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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