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一响,同福“疯”光(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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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栈的午后本来该是打盹儿的好时辰。

吕秀才的倚在柜台后面,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像秋风中摇曳的狗尾巴草。

突然,一阵极其刺耳、堪比锯木头的声音猛地撕破了这份慵懒。

这声音尖锐、执拗,带着一种不把所有人从梦里拽出来誓不罢休的劲头。

白展堂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他捂着耳朵,一脸痛苦:“亲娘咧!这啥动静?比小米拉二胡还催命!”

郭芙蓉直接从长凳上弹了起来。

摆出惊涛掌的起手式,警惕地四下张望:“有刺客?用音波功的?”

佟湘玉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心痛地拍着胸口:“饿滴神呀!这是哪个天杀的在我店门口搞破坏,影响生意……吓跑客人可咋办呀!”

她侧耳细听,那声音似乎来自客栈大门外,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石头的独特质感。

吕秀才从账本里抬起头。

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试图展现学识:“子……呃,此声尖锐刺耳,频率极高,似是金铁与坚石剧烈摩擦所致,其声波之破坏力,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李大嘴拎着锅铲从后院厨房冲进来。

一脸锅灰:“还让不让人好好研究新菜了!我这火候正到关键时候,这一吓,全忘了!”

那噪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节奏更加急促,仿佛在挑衅。

佟湘玉终于忍无可忍,小手一挥:“走!出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在咱门口‘仙乐’齐鸣!”

一行人蹑手蹑脚,以白展堂打头,佟湘玉居中,郭芙蓉断后的战斗队形,悄悄挪到客栈大门边。

白展堂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

众人挤着脑袋往外瞧。

只见客栈门口的石阶上,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色布衣,头发乱蓬蓬地挽着。

他(或者她?)正埋首于一块硕大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明显锈迹斑斑的破柴刀。

非常投入地、一下一下地、用尽全力地——磨着那把破柴刀。

那刺耳的噪音,正是柴刀与石头热情亲吻的产物。

莫小贝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小声嘀咕:“这谁呀?磨个破柴刀这么大动静,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那人似乎磨得差不多了,停下手。

举起柴刀,对着并不算明亮的阳光仔细端详。

刀刃上坑坑洼洼,反射出锯齿状的光斑。

他似乎不太满意,叹了口气。

把那块碍事的大石头往旁边挪了挪,调整到一个更顺手、同时也是制造噪音更高效的位置,准备继续开磨。

佟湘玉一看这还得了,赶紧堆起职业笑容,推开店门。

柔声道:“这位……好汉?请问您这是……”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个年纪不算轻的男人,面容憔悴,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混合体——三分迷茫,三分执着,还有四分是“你们干嘛打扰我磨刀”的不耐烦。

他看着佟湘玉,又看看她身后一群表情各异的脸。

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飘忽感:“我?我在寻找世界的尽头。”

众人:“……”

白展堂凑到佟湘玉耳边:“掌柜的,这人这儿(指指自己脑袋)是不是有点……那个?”

郭芙蓉小声接话:“我看像!找世界尽头找到咱七侠镇来了,还带着把破柴刀?”

吕秀才却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世界的尽头?此乃哲学之终极命题也!兄台高见!不知这磨刀与寻找世界尽头,有何关联?”

那男人看了吕秀才一眼,眼神里似乎多了点欣赏,但依旧慢悠悠地说:“刀不锋利,如何斩断迷惘?石不坚硬,如何承载真理?我在磨刀,亦在磨砺心智。至于世界的尽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空旷的街角,“或许就在这块石头下面,或许,在下一顿饭里。”

李大嘴一听“饭”字,本能反应:“饭?啥饭?世界的尽头是碗卤肉饭不成?”

那男人不再理会众人,重新转过身,举起柴刀。

眼看又要开始那令人崩溃的噪音交响乐。

“慢着!”佟湘玉赶紧喊停,她可受不了再来一轮了,“这位……壮士?您要找世界尽头,我们绝对支持,精神上、道义上,都支持!但您看,您这‘磨砺心智’的动静,是不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我这小店,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客人需要安静……”

男人动作停住,回头看了佟湘玉一眼,那眼神空洞又深邃:“安静?喧嚣是外在的幻象,宁静是内心的选择。掌柜的,你的心,不静。”

说完,不再理会,柴刀重重落下。

“吱嘎——!”

佟湘玉被噎得说不出话,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要犯了。

白展堂赶紧扶住她:“掌柜的,挺住!我看这人邪门,要不我使点手段,把他‘请’走?”

郭芙蓉摩拳擦掌:“对!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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