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一响,同福“疯”光(2 / 5)
山倒海……”
“都给我住手!”佟湘玉缓过气,压低声音,“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对一个手无寸铁……呃,手持凶器但看起来神志不清的人动手?还想不想在七侠镇混了!”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待这种……高人,得以柔克刚,得以德服人!大嘴,去,给这位壮士沏壶好茶,用我藏在柜子最底下那包受潮的茉莉花碎末!秀才,你学问大,你去跟他聊聊,探探虚实,看看能不能用你那套之乎者也把他绕晕,让他自愿离开!”
吕秀才一听,使命感油然而生。
整了整那身比脸还干净的儒衫,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在那男人身边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有深度:“这位兄台,在下吕轻侯,略通经史。方才闻兄台高论,心向往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又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男人磨刀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没停,头也不抬地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什么。我从来的地方来,往去的地方去。”
吕秀才被这标准的隐逸派式回答噎了一下,但不气馁,继续发挥:“兄台所言极是。然,《庄子》有云,‘吾丧我’之境,方能得大自在。兄台磨刀以求心智澄明,颇有禅意。只是……这‘世界尽头’,毕竟是虚无缥缈之物,兄台为何执着于此?”
男人终于停下磨刀,抬起头,望着吕秀才,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悲凉:“虚无缥缈?你看这街市,行人匆匆,为利来往;你看这客栈,迎来送往,虚情假意。何处是真实?何处是归宿?我觉得一切都假得很,只好去找个尽头,看看那边是不是能真一点。”
他拿起柴刀,对着光,刀刃上的豁口像一张嘲讽的嘴,“就像这把刀,它钝,但它真。你们这些人,看起来锋利,圆滑,但内里,怕是早就锈透了。”
吕秀才被这一番话说得有点懵。
他本来想用哲学说服对方,结果反被对方用一套存在主义危机给整不会了:“兄台此言……未免太过悲观。世间自有真情在,比如我们同福客栈,虽然偶尔……呃,时常有些小摩擦,但大家就像一家人,互相关心,互相……拆台,但总体还是温暖的!”
这时,李大嘴端着一壶寡淡的茶水过来了,正好听到这句,插嘴道:“就是!别的不说,我大嘴对朋友,那是掏心掏肺!虽然有时候掏出来的是肺气肿……”
那男人看了看李大嘴手里的茶壶,又看了看吕秀才真诚(且有点焦急)的脸。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也带着点讥诮:“温暖?真情?也许吧。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所以为的真实,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磨刀石?只是你们磨的不是刀,是日子,是把棱角磨平,好嵌进这个看起来严丝合缝,其实空洞无比的世界里。”
他接过李大嘴递过来的茶,看都没看,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皱紧眉头,噗地全喷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儿?比我的柴刀还没味儿!”
李大嘴不乐意了:“嘿!你这人!好心给你喝茶,你还挑三拣四!这可是我们掌柜的珍藏!”
男人放下茶杯,拿起柴刀,又开始“吱嘎吱嘎”地磨了起来,边磨边说:“看,连口茶都假得很。我还是继续磨我的刀实在。至少这噪音,是真的吵到你们了,这反应,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吕秀才和李大嘴败下阵来,灰头土脸地回到客栈门口。
佟湘玉急切地问:“咋样?说服他没?”
吕秀才一脸挫败:“掌柜的,此人思想太过深邃,言辞过于犀利,轻侯……轻侯辩他不过。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李大嘴附和:“就是!说咱们假!说咱们的茶没味儿!我看他才是吃错了药!”
佟湘玉看着门外那个执着磨刀的的身影,听着那持续不断的噪音,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软的看来不行,难道真要来硬的?
可万一这人真是个什么隐世高人,或者更糟,是个打不得骂不得的滚刀肉,粘上就甩不掉了可咋办?
就在佟湘玉纠结万分,白展堂准备再次请缨动用武力,郭芙蓉的排山倒海已经在酝酿边缘时。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竹板声,伴随着一个油滑又略带沙哑的吟唱声,由远及近传来。
“哎,走一走,看一看,七侠镇里转一转!南来的北往的,走过的路过的,都来瞧一瞧我这稀罕物儿嘞!不卖针不卖线,不卖柴米和油盐,专卖那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你乐半天的——逍遥散!”
只见一个干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鲜艳绸缎衫的男人,摇着一把破扇子,迈着四方步,晃到了同福客栈门口。
他先是嫌恶地瞥了一眼磨刀的男人,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那噪音有味道似的。
然后目光就锁定了佟湘玉这一堆人,脸上瞬间堆满了职业假笑。
此人正是江湖上人称“忽悠死人不偿命”的卖假药贩子,宋裁缝的远方表侄,钱老板的宿敌——冯二手。
当然,他更喜欢自称“冯半仙”。
“哟!佟掌柜!白大哥!郭姑娘!吕先生!李大师!莫掌门!都在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