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何处不江湖(2 / 5)

加入书签

笛尾刻着两个小字,她眯眼细看,是“清音”二字。

“这笛子真好看,”她伸手欲摸,“能借我看看吗?”

男子闪电般收回玉笛,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抱歉,此物不祥。”他淡淡道。

郭芙蓉悻悻回到众人身边,压低声音:“怪人一个!不过我看清他笛子上刻的字了,‘清音’。”

吕秀才猛地一拍大腿:“清音笛!《江湖异闻录》记载,知音阁有两大镇阁之宝,一为‘焦尾琴’,一为‘清音笛’!”

那笛子正是当年阁主俞天青的随身兵器!”

白展堂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那人真是知音阁的?他来同福客栈干什么?”

佟湘玉手中的帕子绞得紧紧的:“额滴神啊,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人。

新来的是一位女子,身着素白衣裙,怀抱一把古琴,琴身焦黑,似是经过火烧。

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

进得门来,目光径直落向角落里的青衫男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来了。”男子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我来了。”女子答道。

“你不该来。”

“我已经来了。”

白展堂在旁边听得直撇嘴:“这对话怎么这么耳熟?”

郭芙蓉捅了他一下:“别打岔!看戏!”

女子在男子对面坐下,将古琴轻轻放在桌上:“三十年期限已到,俞清音,你躲不了了。”

男子——俞清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顾霜刃,我从没躲过。只是不明白,为何非要重提旧事。”

“知音阁不能就这么没了,”顾霜刃的手指轻抚琴弦,却不发出声音,“当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

佟湘玉终于忍不住,上前打圆场:“二位客官,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剑拔弩张的?要不尝尝本店的招牌菜,红烧狮子头……”

“不必。”两人异口同声。

俞清音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明日午时,镇外十里坡,一决高下。”

“正合我意。”顾霜刃抱起古琴,起身欲走。

“等等!”吕秀才突然插话,“二位可是知音阁俞、顾两位前辈的后人?”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目光如电。

秀才吓得一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江湖异闻录》记载,三十年前知音阁内乱,俞天青与顾天涯两位宗师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莫非二位就是要完成当年未尽的比试?”

俞清音微微颔首:“不错。三十年前,家父与顾师叔因《天籁秘谱》的归属问题相约比试,未分胜负便因故中断。”

如今二老均已仙逝,这未竟之约,自当由我们这一代来了结。”

顾霜刃冷声道:“胜者继承《天籁秘谱》全本,重振知音阁。败者……自废武功,永不涉足江湖。”

众人闻言皆惊。

这已不是普通的比试,而是关乎两个人生死荣辱的决战。

是夜,月明星稀。

同福客栈后院,俞清音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玉笛在指间转动。

白展堂蹑手蹑脚地靠近,还是被发现了。

“白兄有事?”俞清音头也不回。

“嘿嘿,俞大侠好耳力,”白展堂讪笑着走上前,“那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们知音阁的武功,真能用音乐杀人?”

俞清音微微一笑:“音律本是抒发情怀之物,何以杀人?”

“可江湖上都这么说啊!”

“江湖传言,十有八九是夸大其词。”俞清音将玉笛举到唇边,轻轻吹出一个音符。

霎时间,院中一棵槐树的叶子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白展堂目瞪口呆。

“音律调动内息,内息引动天地之气,”俞清音放下玉笛,“所谓音律武功,不过是借音波为载体,传递内力罢了。”

若说杀人,刀剑可以,拳脚可以,音律自然也可以。但——”

他顿了顿,望向天际那轮明月:“知音阁创派的初衷,是以音会友,以乐怡情,非是争强斗狠。”

同一时间,二楼客房里,顾霜刃也正对郭芙蓉说着类似的话。

“世人皆道知音阁音律武功诡异莫测,却不知最高境界乃是‘无声之音’。”她轻抚琴弦,手指过处,琴弦振动却不发声。

郭芙蓉挠头:“无声之音?那不就是没声音吗?怎么打人?”

顾霜刃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听。”

郭芙蓉凝神细听,初时不觉有异,渐渐地,却感到周身气血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微微震荡,时快时慢,说不出的难受。

“这、这是怎么回事?”

“音律的本质是振动,”顾霜刃停下手,“万物皆振动,人体也不例外。若能掌控这种振动,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郭芙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次日一早,整个七侠镇都知道了两大高手要在十里坡决斗的消息。

镇上唯一的说书人李先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编纂《双音会战十里坡》的新段子。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