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空虚!(2 / 6)
,努力挤出一个生意人的笑容:“这位……空虚大师是吧?您看,我们这小店本小利薄,实在经不起您这大道真理的洗礼。要不,您移步对面醉仙楼?那儿地方大,客人……呃,比较耐洗礼。”
空虚艺术家叹了口气,眼神悲悯:“世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也罢,缘分未到,强求不得。不过,贫艺术家观此地与我有一缘,他日必再相见。”
他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多看了吕秀才一眼,然后转身,飘然而去。那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竟真有几分……空荡荡的。
众人松了口气。
郭芙蓉拍拍胸口:“吓死姑奶奶了,还以为今天非得见点血才能收场。”
白展堂心有余悸:“这年头,江湖骗子都开始搞哲学包装了?”
吕秀才却望着空虚艺术家消失的方向,眼神迷离:“他的话,虽然听起来荒诞,但细想之下,似乎暗合后现代解构主义的精髓……”
李大嘴突然一拍大腿:“哎呀!他还没给刚才那声‘额滴神’配乐的钱呢!”
佟湘玉无力地摆摆手:“算了,破财消灾。赶紧的,都干活去!展堂擦桌子,小郭扫地,秀才算账……大嘴!你以后研究新菜禁止使用任何兵器零件!”
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吕秀才回到柜台后,并没有立刻翻开账本,而是拿出了他那本《存在与虚无》,眼神空洞地望着封面,嘴里喃喃自语:“诸法无我……放下……放空……”
一颗名为“空虚”的种子,已经在同福客栈悄然种下。
接下来的几天,同福客栈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源头自然是吕秀才。
他开始拒绝算账。
“掌柜的,”当佟湘玉把一叠账单推到他面前时,吕秀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道,“这些数字,不过是符号的堆砌,利益的幻象。追逐它们,只会让我的灵魂沾满铜臭,偏离了对‘存在’本身的探求。”
佟湘玉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公鸡下蛋:“你说啥?不算账?那你吃啥喝啥?你的存在本身就得靠这些幻象维持!”
吕秀才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空虚艺术家的影子:“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掌柜的,你被这方寸之地局限了视野。真正的智慧,在账本之外。”
“我局限你个头!”佟湘玉气得去拧他耳朵,吕秀才却灵活地躲开了,身法竟然透着一丝白展堂式的滑溜。
“老白!”佟湘玉调转枪口说道,“你看看!这都是跟你学的!”
白展堂正在给客人倒茶,闻言叫屈:“掌柜的,这您可冤枉我了!我那是为了保命,他这是为了啥?为了成仙啊?”
郭芙蓉更直接,抡起扫帚就要执行“物理清醒法”:“吕轻侯!你给姑奶奶醒醒!装什么大尾巴狼!”
吕秀才不闪不避,只是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郭芙蓉:“芙蓉,暴力是最低级的沟通方式。你的愤怒,源于内心的不安。你需要放空。”
“我放你……”郭芙蓉的扫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因为吕秀才的眼神让她莫名有点……心虚?
李大嘴端着一盘黑乎乎的新菜出来打圆场:“哎呀,都别吵了,来来来,尝尝我的新菜,‘虚无缥缈羹’!保证你们吃了啥烦恼都没了!”
众人看着那盘散发着焦糊味的“羹”,集体沉默了。这玩意儿吃了,可能确实啥烦恼都没了——直接送往西天,四大皆空。
吕秀才的“病情”日益严重。
他开始在客人点菜时,认真地向对方推荐“空气拌西北风”,并阐述“无物之味”才是至味。客人通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然后愤然离席。
他试图给莫小贝讲解“薛定谔的猫”,并引申到“郭芙蓉的扫帚在举起和落下之间的叠加状态”,差点把莫小贝绕得走火入魔,当天就用“衡山剑法”把后院晾的衣服全劈成了二维码。
他甚至晚上不睡觉,坐在屋顶对着月亮发呆,美其名曰“吸收太阴精华,充实内在的空虚”。
佟湘玉的账本赤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她的血压则以更快的速度飙升。
“不行了,不行了,”她揉着太阳穴说道,“再这样下去,客栈没垮,我先垮了。展堂,你去跟秀才谈谈,你们都是读书人……呃,你勉强也算半个吧。”
白展堂苦着脸:“掌柜的,我那点文化水平您还不知道?就会认个‘盗圣通缉令’上的字儿。跟他谈存在主义?我怕他把我侃晕了卖给哪个哲学研究所。”
郭芙蓉撸起袖子:“还是得用我的办法!打一顿就好了!”
“打打打,就知道打!”佟湘玉瞪她说道,“你把他也打得跟大嘴的菜似的,谁给我们算账?”
众人一筹莫展。
这时,邢育森挎着刀,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邢捕头,您来得正好!”佟湘玉如同见到了救星说道,“快帮我们看看秀才,他中邪了!”
邢育森却没接茬,而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形迹可疑,说话云山雾罩,看起来特别……‘空’的人?”
众人一愣,齐刷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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