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正经大赛(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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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同福客栈大堂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焦躁。

佟湘玉攥着一封信,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那向来一丝不苟的发髻竟散了几缕下来。

“额滴神呀!”她把信纸拍在桌上,震得算盘跳了起来,“这、这叫什么事嘛!”

白展堂一个箭步窜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咋的啦掌柜的?莫不是衙门又来催税了?”

“比那还糟!”佟湘玉颓然坐下,抓起茶杯一饮而尽,却呛得直咳嗽。

郭芙蓉从后院闪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断成两截的扫帚:“怎么了怎么了?我大老远就听见动静了!”

李大嘴围着油腻腻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谁把掌柜的气成这样?我李大嘴第一个不答应!”

吕秀才从账本里抬起头,理了理歪斜的方巾:“诸位稍安勿躁,容在下”

“容什么容!”佟湘玉猛地站起来,把信纸抖得哗哗响,“都听着!额爹要来啦!”

一阵死寂。

白展堂的脸瞬间白了,郭芙蓉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李大嘴的黄瓜骨碌碌滚到角落,连莫小贝都从二楼栏杆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糖葫芦。

“你爹?”白展堂声音发颤,“那个佟老爷子?”

“正是!”佟湘玉绝望地闭上眼睛,“信上说,他老人家三日后就到,要来看看额经营的这家客栈还要见见展堂”

白展堂腿一软,瘫在长凳上:“见、见我干啥呀?”

“你说干啥?”佟湘玉瞪他一眼,“咱俩的事,额还没跟家里细说呢”

郭芙蓉凑过来:“不是,掌柜的,这有啥好怕的?老白一表人才,武功也好”

“好什么好!”佟湘玉压低声音,“额爹要是知道展堂以前是干什么的”

白展堂一个激灵,冷汗直流:“别别别,掌柜的,这事可不能往外说啊!”

吕秀才若有所思:“据《大明律例》,盗窃罪若已过追诉期,且罪犯已改过自新”

“去去去,一边去!”李大嘴挥挥手,“这节骨眼上还念什么律例!要我说,干脆让老白装病得了!”

莫小贝从楼上蹦下来:“要不让白大哥扮成女人?我那儿还有几件衣裳”

“都给我住口!”佟湘玉一拍桌子,“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让爹觉得展堂是个正经人!”

众人面面相觑。

白展堂哭丧着脸:“我哪儿不像正经人了?”

郭芙蓉上下打量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见着官差就腿软,听见‘抓贼’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行了行了!”佟湘玉烦躁地踱步,“这样,从明天起,展堂你得好好表现!首先,把你那偷鸡摸狗的毛病改了!”

白展堂委屈巴巴:“我早就不偷了”

“那见着值钱东西手痒的毛病也得改!”佟湘玉转向李大嘴,“大嘴,这几天饭菜做得精致点,别整天萝卜白菜的!”

李大嘴挠头:“掌柜的,咱这预算”

“预算先不管!”佟湘玉又看向吕秀才,“秀才,你教展堂几句文词儿,让他显得有学问点!”

吕秀才眼睛一亮:“这个在下擅长!子曰”

“还有芙蓉!”佟湘玉打断他,“你把客栈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郭芙蓉立正敬礼:“放心吧掌柜的!保证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佟湘玉最后看向莫小贝:“小贝,你这几天乖乖的,别惹事,好好写作业,听见没?”

莫小贝撇嘴:“知道啦”

“都听明白了没?”佟湘玉环视众人,“这次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全都得玩完!”

接下来的两天,同福客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白展堂被吕秀才按在桌前,摇头晃脑地背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学而时习之”白展堂抓耳挠腮,“这话啥意思啊?”

“就是学习要经常复习,不是很愉快吗?”吕秀才耐心解释。

白展堂一脸不解:“愉快啥呀?我小时候最讨厌复习了,每次我娘让我复习,我就溜出去”

“打住打住!”吕秀才赶紧摆手,“白兄,在佟老爷子面前,可千万不能提这些!”

另一边,李大嘴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菜谱翻得哗哗响:“翡翠白玉汤这得用上等火腿、新鲜竹笋掌柜的能给报销吗?”

郭芙蓉拿着抹布上蹿下跳,擦完桌子擦椅子,连房梁都不放过。

灰尘飞扬,呛得正在背诵的白展堂直打喷嚏。

莫小贝倒是安分,坐在角落里写作业,但仔细一看,她正在作业本上画佟湘玉发火的样子,惟妙惟肖。

佟湘玉穿梭其间,指指点点:“展堂!背认真点!大嘴!火候掌握好!芙蓉!那边角落在落灰!小贝!认真写作业!”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客栈焕然一新,白展堂能背出三句《论语》,李大嘴准备了一桌好菜,连莫小贝都临时抱佛脚地背了首《静夜思》。

“都准备好了吗?”佟湘玉紧张地整理衣襟,问刚进门的燕小六。

燕小六拍着胸脯:“放心吧佟掌柜!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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