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瓜子,大侠们都疯了(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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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的空头支票。

只有吕秀才,嗑了半天,除了口干舌燥,就是文思更加混乱,写出来的诗句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瓜子的脆响是宇宙的回声”、“在油润的深渊里寻找仁的真理”这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句子。

莫小贝倒是没显出什么特别,就是嗑瓜子的速度飞快,面前堆起的瓜子壳很快就能垒成一座小宝塔。

客人们也发现了这神奇的机器和那勾魂夺魄的瓜子。

同福客栈的生意前所未有地火爆起来,人们来了不点菜,先问能不能嗑瓜子。

大堂里“嘎嘣嘎嘣”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养了一屋子饥饿的仓鼠。

地上堆积的瓜子壳能没过脚踝,白展堂每天扫地的抱怨声堪比哀乐。

第三天傍晚,试用期结束。

那“嗑乐机”准时“咔哒”一声,铜勺子缩了回去,音乐停止,灯光熄灭,小烟囱也不再冒烟,像个沉默的方木头盒子杵在墙角。

热闹戛然而止。

客栈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空虚感。

郭芙蓉觉得浑身不得劲,内力好像也滞涩了。

白展堂擦桌子的动作慢得像老头。

李大嘴对着肉块发呆。

佟湘玉扒拉算盘的手指头软绵绵的。

连莫小贝都觉得新找的蚂蚁洞没意思了。

“不对劲。”吕秀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面色凝重地合上手里一本被瓜子油浸得斑斑点点的《论语》,“诸位,我等怕是……着了道了。”

“着啥道?”郭芙蓉烦躁地一拍桌子,“就是瓜子吃完了呗!”

“非也非也!”秀才摇头晃脑,“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今可曰:‘吾未见好德如好此瓜子者也’!”

“此物令人耽于口腹之欲,行止失常,心绪不宁,非祥瑞,乃祸端也!”

佟湘玉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这三日客栈虽人多,但客人光嗑瓜子不点酒菜,实际收入没增反降,还浪费了不少茶水。

而且,自己那失控的算账速度和许给莫小贝的承诺,现在想起来脸上发烫。

“秀才说得对……这玩意儿,邪性!”

“可那瓜子……是真好吃啊。”李大嘴咂摸着嘴,一脸回味。

众人沉默。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诱人的焦香。

第四天一早,那“嗑乐机”又“活”了过来。

音乐响起,铜勺子弹出,里面盛满了新鲜饱满的瓜子,旁边再次吐出那张写着“月租五十两”的纸条。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佟湘玉。

佟湘玉看着那机器,又看看伙计们渴望的眼神,一咬牙一跺脚:“不租!谁知道后面还有啥幺蛾子!展堂,把它给我扔出去!”

白展堂应了一声,运起轻功,上前就去推那箱子。

没想到箱子底下轱辘一转,灵活地躲开了。

白展堂再推,箱子又躲。

一人一箱在大堂里绕起了圈子,引得郭芙蓉和莫小贝哈哈大笑。

“嘿!我这暴脾气!”白展堂挽起袖子,使出十成功力,身影如电,再次扑上。

那箱子也不甘示弱,轱辘吱吱作响,左冲右突,偶尔还从烟囱里喷出点烟雾干扰视线。

眼看白展堂就要抓住箱子一角,箱子突然“咔”一声,底部伸出两个小铁片,像脚一样固定在地面。

白展堂一撞,竟被反弹回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反了!反了!”佟湘玉气得直拍桌子,“一个破箱子都治不了!芙蓉!”

郭芙蓉早就手痒,运起“惊涛掌”就拍了过去:“排山倒海——收着点力!”

掌风呼啸,那箱子却滴溜溜一转,用侧面承受掌力,“嘭”的一声,只是晃了晃,顶多掉了一点木屑。

“这啥玩意儿做的?这么结实?”郭芙蓉傻眼了。

李大嘴提着砍骨刀:“看我给它开个瓢!”

“住手!”佟湘玉尖叫,“五十两呢!砸坏了你赔啊!”

众人束手无策,围着那依旧播放着走调音乐、散发着诱人瓜子香气的机器,如同看着一个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看来,诸位是对在下的‘嗑乐机’不满意?”

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不合时宜的锦袍,头戴一顶可笑的高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两片薄薄的、带着虚假笑意的嘴唇。

他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故作姿态。

“你是哪个?”佟湘玉警惕地问。

“在下,贾成功。”来人微微一礼,“这‘嗑乐机’,便是在下的一点小发明。”

“原来是你这家伙搞的鬼!”白展堂摩拳擦掌。

贾成功不慌不忙,踱步进来,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用羽毛扇轻轻敲了敲箱体,音乐声更响亮了。

“非也非也,在下是给诸位送快乐来的。”

“瞧瞧,多好的瓜子,多美妙的音乐,多……活泼的氛围。”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瓜子壳,“只要每月五十两,这份快乐,就能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