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改革家(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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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低声道:“快去收拾天字一号房!用那块新买的抹布!仔细点儿!”

白展堂呲牙咧嘴地应了,一溜烟跑上楼去。

郭芙蓉凑到吕秀才耳边,压低声音:“秀才,这人什么来头?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浑身透着一股……一股棺材板儿的味儿?”

吕秀才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非也非也,芙蓉,此人衣着华贵而不显张扬,举止有度却暗含疏离,言语简洁而目的明确,且出手阔绰……依小生看,绝非寻常富家公子,恐怕……来者不善。”

李大嘴也凑过来,吸了吸鼻子:“闻着也没啥味儿啊?就是觉得他擦桌子那劲儿,比我洗八遍的锅还干净,膈应人。”

莫小贝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背影,小声说:“我觉得他像个……像个小舅舅(教书先生),不过是最凶最刻薄的那种。”

年轻人对身后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平视前方,似乎在研究对面墙上那幅祝无双绣的、针脚稍微有点歪的“生意兴隆”十字绣。

白展堂很快下来,恭敬地引着年轻人上楼。

经过柜台时,年轻人脚步微顿,看了一眼佟湘玉手边那本被吕秀才记得密密麻麻、有些卷边的账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佟湘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莫名一虚,下意识地把账本往怀里拢了拢。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同福客栈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平时喧闹的大堂安静了许多,连郭芙蓉说话都自觉降低了音量。

李大嘴在厨房切菜都小心翼翼,生怕剁骨头的声音太大。

莫小贝甚至放弃了在楼梯扶手上滑梯子的日常娱乐活动。

那位名叫“冷月”(他自己登记的,听起来就像个化名)的客人,除了下楼用了一次晚饭——他只点了清粥小菜,并且用自带的银筷子和丝帕擦拭了碗碟边缘——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悄无声息。

直到晚上打烊,众人围坐在大堂的长桌旁,准备享用李大嘴偷偷加料红烧了的、本该炖汤的那只鸡时,这种压抑的气氛才被打破。

“哎呀妈呀,可憋死我了!”郭芙蓉第一个忍不住,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那家伙到底什么来路?往那一坐,跟个冰雕似的,整个客栈温度都降了八度!”

白展堂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可不是嘛!你们是没看见,我带他进房的时候,他盯着窗户纸那个破洞看了足足有三息!那眼神,跟我小时候偷懒被先生发现一模一样!我赶紧说马上找纸来糊上,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众人异口同声。

白展堂学着冷月那平板无波的腔调:“‘有劳,请用桑皮纸,透光且坚韧。’桑皮纸!听都没听过!我上哪儿给他找去!”

吕秀才若有所思:“桑皮纸……乃前朝宫内常用,造价不菲,民间罕见。此人见识不凡啊。”

李大嘴嘟着嘴:“屁的不凡!事儿精!晚上我给他送热水,他问我水是井水还是河水,烧了多少滚,柴火是松木还是杂木!我的亲娘咧,喝个水至于吗?还能喝出朵花来?”

佟湘玉叹了口气,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人家是客官,出手又大方,要求高点儿……也正常。咱们伺候周到点儿就是了。展堂,明天记得去西街看看有没有那个什么……桑皮纸。”

莫小贝突然插嘴:“嫂子,我觉得他像个来微服私访的大官!话本里都这么写!”

“微服私访?”郭芙蓉嗤之以鼻,“就咱们这七侠镇,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访的?访你嫂子抠门还是访大嘴做菜咸?”

佟湘玉瞪了郭芙蓉一眼:“说什么呢!额哪里抠门了!额那是节俭持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祝无双细声细气地开口:“我觉得……他好像总是在看,在记。下午我在擦楼梯,他下楼的时候,看了我擦扶手的动作好久,还微微摇了摇头。”

众人沉默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头顶。

白展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哥几个,姐几个,我老白走南闯北,也算见过点世面。这种人,要么是极度追求完美的世家子,要么……就是别有用心。我瞅着他那做派,不像江湖人,倒像是……账房先生里的顶尖高手,或者……东厂那些查账的番子!”

“东厂?!”吕秀才吓得手里的鸡翅膀都掉了,“他他他……他是来查我的?我我我……我就是个穷秀才,账本记得是乱了点,可绝没有贪墨啊掌柜的!”

他可怜巴巴地望向佟湘玉。

佟湘玉也慌了:“查账?查我们客栈的账?我们有啥好查的?额们可是守法经营,按时纳税的良民!”

郭芙蓉“啪”一拍桌子:“怕他个鸟!姑奶奶我一记惊涛掌,管他什么厂,先拍晕了再说!”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可消停点吧!”佟湘玉赶紧捂住郭芙蓉的嘴,“你还嫌不够乱啊!万一是误会呢?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一直闷头吃肉的李大嘴抬起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要我说,你们就是想太多!没准儿人家就是有钱,讲究!明儿个我给他露一手,做几个拿手好菜,保证让他吃得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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