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汀·比伯斯基?(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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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栈的门板刚卸下一半,邢捕头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差点撞翻在门口吃煎饼果子的李大嘴。

邢捕头帽子歪着,官刀拖在地上,呼哧带喘地喊道:“祸事!天大的祸事!七侠镇要来一位……一位‘吟游诗人’!”

佟湘玉正对着小铜镜试图用鸡蛋清抚平眼角的细纹,闻言手一抖,鸡蛋清糊了一眼皮。

“吟游诗人?啥意思嘛?是唱曲儿的还是说书的?交税了没有?有暂住证没有?”她一连串的问题像算盘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砸出来。

郭芙蓉则从二楼栏杆上直接一个翻身跳了下来。

“诗人?是不是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找我比划比划?”她兴奋地抡了抡胳膊,带起一阵风。

邢捕头端起吕秀才刚倒的隔夜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不是!据上头公文说,是什么‘放浪派’的代表人物,叫贾……贾什么斯基?比伯斯基!”

“这名字听着像西域来的番僧,”吕秀才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子曾经曰过……不对,这名字结构,莫非是罗马尼亚那边的人?或者……鲜卑族后裔?”

“管他什么族!”佟湘玉最关心实际问题,“他来干啥?住店不?房钱怎么算?公款消费还是自费?”

邢捕头一脸苦大仇深:“我的佟大掌柜哎!问题就在这儿!这人不是来住店的,是来……来‘体验生活’的!据说是京城礼部特批的,要深入民间,采集什么‘民间疾苦的真谛’,写一部旷世奇诗!公文上说,此人行为放浪不羁,言语惊世骇俗,所到之处,鸡犬不宁,价值观崩塌!让我们七侠镇务必做好接待工作,不能得罪,也不能让他真把天捅个窟窿!”

李大嘴茫然地问:“放浪?啥玩意儿放浪?房梁还是锅台?”

没人理他。

白展堂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儿,您的意思是,这主儿是个麻烦精?那我们把他轰走不就完了?”

“轰走?”邢捕头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敢!这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完成好了,说不定能给我记一功,调回京城六扇门总部!完成不好,咱们七侠镇今年的精神文明奖就别想了。亲娘咧,搞不好还影响仕途,我这身官皮也得扒喽!”

莫小贝嘴里叼着糖葫芦,从后院跑进来,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呀!是不是来了个好玩的人?比上次那个一点红还有趣?”

佟湘玉总算把眼皮上的鸡蛋清擦干净了,叹了口气:“额滴神呀,这真是人在店中坐,祸从天上来。”

展堂,去把天字一号房收拾出来,虽然大概率是自费,但场面上的功夫得做足。

芙蓉,把你那‘排山倒海’的架势收一收,别吓着客人。

秀才,去查查史书,看看这个什么‘放浪派’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大嘴,中午的菜……算了,还是按平常做吧,别整你那新发明的‘酒酿萝卜皮’了。”

一阵鸡飞狗跳的准备后,晌午时分,那位传说中的贾斯汀·比伯斯基终于出现在了同福客栈门口。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而是骑着一头瘦骨嶙峋的小毛驴,毛驴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此人年纪不大,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颜色暧昧的宽大袍子,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

他背上背着的不是剑,也不是行李,而是一把破旧的木吉他。

“这里……就是灵魂的避难所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念咒,“我闻到了……苦难的芬芳,和……隔夜馒头的味道。”

佟湘玉赶紧堆起职业笑容迎上去:“哎呦喂,这位就是贾诗人吧?快请进快请进!我们同福客栈可是七侠镇最有名的……灵魂避难所!保证让您体验到最原汁原味的民间疾苦!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贾诗人慢悠悠地从毛驴上滑下来,拍了拍驴屁股,那毛驴自顾自走到门口的石槽边喝水去了。

他走进客栈,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佟湘玉脸上:“老板娘,你的焦虑,像铜钱上的锈,侵蚀着你的美貌。住店,当然住店。但我不需要华丽的房间,只需一方能够安放我疲惫灵魂的角落即可。钱……乃身外之物,我们稍后再谈。”

白展堂在一旁小声嘀咕:“得,又一个想白嫖的。”

贾诗人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把木吉他抱在怀里,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发出几声不成调的音符。

“我饿了,”他说,“但我不想吃那些被文明驯化的食物。给我来点……原始的,野性的,能激发生命本能的东西。”

李大嘴从厨房探出头:“原始野性?咋地,你想生啃野菜啊?俺们这儿有早上刚摘的,沾大酱吃,老野性了!”

贾诗人摇了摇头:“不,农夫,你的质朴打动了我,但还不够。我想吃……情绪。”

“情绪?”众人异口同声。

“没错。”贾诗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给我来一盘……‘绝望的土豆’,炖上‘彷徨的豆角’,再用‘虚无的肉汤’做卤。主食要‘存在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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