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汀·比伯斯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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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吕秀才挠了挠头:“子……子没曰过这种菜啊。这位兄台,你所求之物,恐怕已非人间烟火,近乎于道了。”

郭芙蓉捅了捅秀才:“哎,他是不是在耍我们?”

佟湘玉毕竟见多识广,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对李大嘴说:“大嘴!就给他下碗清汤面,多放点醋,告诉他这就是‘人生的酸楚’,顶饿!”

贾诗人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投入同福客栈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白天不是在房间里抱着吉他哼哼唧唧,就是跑到七侠镇大街上,对着卖菜的王大妈吟诵“啊!你的皱纹里,镌刻着岁月的史诗!”,吓得王大妈差点用扁担揍他;要么就是蹲在河边,对着一群鸭子抒发“你们自由的倒影,是对陆地枷锁的嘲讽!”,让鸭子们以为来了抢地盘的,追着他啄。

更让佟湘玉头疼的是,他真的不怎么提钱的事。

住了三天,吃了五顿“人生的酸楚”面,喝了若干“寂寥的白开水”,账本上依然空空如也。

每当佟湘玉旁敲侧击地提起房钱饭钱,贾诗人就会用他那迷离的眼神看着她,缓缓说道:“老板娘,你不觉得,我们被货币异化了吗?真正的财富,是精神的充盈,是此刻的体验。你看,我正在为你的客栈积累无比珍贵的精神财富,这难道不比那些冰冷的银两更有价值吗?”

佟湘玉被他绕得头晕,只好去找吕秀才商量:“秀才,你快给我想想办法,这厮再住下去,咱们客栈就要被他‘精神充盈’得破产了!”

吕秀才捧着几本从旧书摊淘来的、封面模糊的西洋哲学书,研究了一番后,郑重其事地对佟湘玉说:“掌柜的,据我分析,这位贾诗人,乃是西方一种名为‘放浪派’的思潮代表人物。此派人士,崇尚自由,反对传统,放浪形骸,视金钱如粪土,追求即时的、真实的生命体验。与他们谈钱,无异于对牛弹琴。”

“额不管他什么派!”佟湘玉急了,“额这客栈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再这么下去,额就要体验真正的‘民间疾苦’了!”

就在佟湘玉为经济问题发愁时,贾诗人又搞出了新花样。

他宣布,要在同福客栈举办一场“放浪派诗歌朗诵会”,与民同乐,分享他的精神财富。

时间就定在今晚酉时。

消息一出,七侠镇炸开了锅。

有好奇的,比如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街溜子;有看热闹的,比如钱夫人之流,巴不得同福客栈出点洋相;还有邢捕头这种肩负“政治任务”的,紧张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反复叮嘱佟湘玉千万不能出乱子。

夜幕降临,同福客栈的大堂被几盏油灯照得通明。

居然来了不少人,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贾诗人站在大厅中央,面前摆着他的破木吉他,神情肃穆,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李大嘴、莫小贝则严阵以待,分散在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各位!”贾诗人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今夜,月光是免费的,空气是共享的,让我们暂时抛开身份的枷锁,聆听灵魂的呓语!”

他拨动琴弦,开始用一种近乎呻吟的调子唱道:

“哦——七侠镇!你的平静是表象!

同福客栈的灯笼,照不亮内心的荒凉!

掌柜的算盘声,是时代的哀鸣!

跑堂的轻功,是逃离现实的渴望!

打杂的姑娘,你的暴力是对秩序的反抗!

记账的秀才,你的子曰是最后的城墙!

厨师的锅铲,翻炒着存在的焦虑!

还有那小小的女魔头,你的糖葫芦是唯一的甜浆!”

每唱一句,被点到名的人脸色就变一分。

佟湘玉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白展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仿佛那“盗圣”的牌子要掉出来;郭芙蓉听得拳头紧握,又觉得好像是在夸她;吕秀才则喃喃自语:“非也非也,此言大有深意,关乎存在主义之焦虑……”;李大嘴挠着头:“啥?俺炒菜咋就焦虑了?”;莫小贝则高兴地又舔了一口糖葫芦。

贾诗人越唱越投入,声音越来越高亢,身体随着节奏摇摆:

“我唾弃规则!我拥抱混乱!

在酒精和幻觉的河流里裸泳!

让道德的堤坝崩塌吧!

让理性的旗帜坠落!

我要在掌柜的账本上写满叛逆的诗行!

我要用跑堂的抹布擦拭全世界的忧伤!

哦!让我们——放浪吧!像烂泥一样柔软!

让我们——散架吧!像积木一样自由!”

唱到激动处,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碗郭芙蓉还没来得及喝的、用来降火的黄连水,仰头灌了下去,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苦难的滋味!如此醇厚!”

底下围观的人群,有的目瞪口呆,有的窃窃私语,钱夫人则用扇子掩着嘴,发出嗤嗤的笑声。

邢捕头紧张地握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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