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放派与彼岸花(3 / 11)
他一边说,一边把郭芙蓉往后院推。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光线一暗,又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身浆洗得洁净的旧道袍,头上梳着道士髻,却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
“无量天尊,”来人唱了个喏,声音清朗,“贫道云游四方,见此店有灵光隐现,特来结个善缘。”
佟湘玉刚从前院进来,一听这话,头皮有点发麻。
今天是怎么了?
刚来个像叫花子的诗人,又来个像江湖骗子的道士?
她挤出一个笑容:“道长快请进,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那道士却不回答,目光直接锁定了独自喝酒的无名,眉头微微皱起:“这位居士,你身上……似乎带着不该属于此间的东西。”
他的眼神落在了无名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小布包上,正是那包“逍遥散”。
无名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了道士一眼,嗤笑一声:“牛鼻子,你也想来对我说教?规矩,禁忌,都是你们这些人弄出来唬人的。”
道士也不恼,拂尘一甩,径自走到无名对面的位置坐下:“非也。天地有道,物各有性。有些东西,强求而来,并非‘逍遥’,而是‘灾厄’。贫道凌霄子,略通药理,观你气色,已被外邪侵体,恐有不测之祸。”
无名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嘲讽:“祸?福?有什么区别?都是体验!来吧,道士,喝一碗,体验一下这现实的烈酒,比你那虚幻的丹道实在多了!”
他抓起酒坛,就要给凌霄子倒酒。
凌霄子轻轻挡开酒坛,神色严肃:“冥顽不灵。你身上那‘彼岸花’的粉末,乃是大凶之物,轻则心神迷失,重则魂魄离散。你从何处得来?”
无名一听“彼岸花”三个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哟,有点见识。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痛苦,而不是极乐呢?你体验过吗?”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吕秀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一边是鼓吹打破一切、追求极致体验的“狂放派”浪人,一边是强调自然之道、警告物极必反的道士。
这似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哲学的碰撞。
郭芙蓉忍不住插嘴:“道长,那什么花,真的很危险吗?”
凌霄子转向郭芙蓉,神色凝重:“女侠有所不知,此物并非人间凡品,传说生于阴阳交界之处,能引人魂魄离体,窥见幻境,但极易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最终肉身枯竭,成为游魂。此等邪物,早已绝迹人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
他又看向无名,“居士,若你继续服用,恐怕大限不远矣。”
无名冷哼道:“危言耸听。我服用多次,每次都能看到更真实的世界,听到更本质的声音。我觉得我比你们这些浑浑噩噩的人,清醒多了!”
“那你看到的是什么?”吕秀才好奇地追问。
无名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我看到了……城市的血管在跳动,人们的欲望像粘稠的液体在流淌……我听到了石头在哭泣,风在诵经……这才是被日常遮蔽的真相!”
佟湘玉听得浑身发冷,赶紧打断:“行了行了!两位客官,要讨论学问出去讨论,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她现在是真心希望这两个怪人赶紧一起消失。
凌霄子却摇了摇头,对佟湘玉说:“掌柜的,此事恐怕已非这位居士一人之事。‘彼岸花’气息邪异,若在此地扩散,恐会影响此间风水,扰得家宅不宁。贫道既已遇见,便不能坐视不理。”
白展堂凑到佟湘玉耳边,用气声说:“掌柜的,这道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别是真的吧?那玩意儿要是真那么邪门,咱可不能让他留在店里啊!”
佟湘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生意要紧,可客栈的平安更要紧。
这无名要是在店里出了什么事,或者真像道士说的,搞出什么“家宅不宁”,那可就麻烦大了。
无名却突然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他指着凌霄子:“你!你和他们一样!都想束缚我!想让我回到那个虚伪的壳子里去!我不需要拯救!我需要的是……是更多的真实!”
他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把抓起桌上那个小布包,踉踉跄跄地就要往后院冲,嘴里喊着:“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实!”
“不好!他要强行服用!”凌霄子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追了过去。
“哎!你去后院干嘛!那是我们住的地方!”佟湘玉急得直跳脚。
郭芙蓉和白展堂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吕秀才犹豫了一下,也小跑着跟上。
莫小贝既害怕又好奇,拽着郭芙蓉的衣角也跟了过去。
一场围绕着“逍遥散”(或者说“彼岸花”)的追逐,就这么在同福客栈的后院展开了。
无名虽然醉醺醺的,但跑得却不慢,凌霄子紧随其后,道袍飘飘。
白展堂试图用轻功拦住无名,却被无名毫无章法地一撞,差点摔个跟头。
郭芙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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