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放派与彼岸花(2 / 11)
,选择躲在这里吗?”
这话一出,白展堂脸色骤变,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扔出去。
佟湘玉也瞬间紧张起来,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
客栈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这个陌生男人不仅言行怪异,似乎还对客栈里每个人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男人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慢悠悠地把那包“逍遥散”重新包好,塞回怀里:“我叫无名,一个追寻真实的浪人。我看与你们有缘,才会在此停留。”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客栈后院那口古老的水井上,“传说,同福客栈的井水,在月圆之夜饮下,能照见前世今生。不知是真是假?”
佟湘玉赶紧打哈哈:“哎呀,那都是骗小孩子的传说,客官您可别当真!那井水就是普通井水,顶多……顶多有点甜!”
她心里直打鼓,这人越看越不对劲,可别是冲着什么宝贝来的吧?
难道那口老井还真有啥名堂是她不知道的?
无名笑了笑,不置可否,又要了一碗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不再理会众人,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听着像是某种晦涩的诗句:“……他们夜复一夜地做梦,梦到水泥和天使,被时光的墙困住,对着月光嚎叫……”
李大嘴挠着头回厨房继续炒菜了,嘴里还嘟囔着:“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净说些俺听不懂的……”
莫小贝扯着郭芙蓉的袖子:“小郭姐姐,我怕……”
郭芙蓉拍了拍她的头:“怕啥,有姐在呢!”
但她自己的心里,却像被无名的话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那个关于“自由”和“打破规则”的说法,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难道她郭女侠的人生,真的就要在这擦桌子扫地和对老白犯花痴中度过吗?
这和她想象中的江湖,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
佟湘玉则打定了主意,得赶紧把这个叫无名的怪人打发走,免得惹出什么麻烦。
她给白展堂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盯紧点。
然而,谁也没想到,无名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他这个“狂放派”浪人,将要在这间小小的同福客栈里,掀起一场怎样怪异又令人捧腹的风波。
无名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酒,偶尔抬眼看看客栈里的众人,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佟湘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核对食材,溜去了后院。
白展堂则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擦桌子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紧绷。
吕秀才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无名的桌边,拱了拱手:“这位……无先生,晚生吕轻侯,方才听先生高论,似是对当下世道颇有见解。不知先生所言‘在路上’,究竟是何种境界?”
他虽然觉得此人言论离经叛道,但那句“孔夫子是最大的规则制定者”,还是让他心里某个被圣贤书压抑许久的地方微微一动。
无名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境界?年轻人,你还在追求境界?境界本身就是枷锁。‘在路上’,就是没有境界,没有目的,只有过程。就像我写诗,”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纸张泛黄,边缘卷曲,“不构思,不修改,想到什么写什么,让思绪自己流淌,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翻开一页,上面是狂放不羁、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你看这句:‘月亮是个冰冷的马桶圈,星星是漏水的孔洞’……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质感?”
吕秀才凑过去看了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这也能叫诗?
他读过的诗词歌赋,哪一首不是讲究平仄对仗、意境深远?
可奇怪的是,这种粗粝、直接,甚至有些丑陋的表达,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冲击着他脑子里那些固有的框架。
他张了张嘴,想引用几句《诗经》或者李杜的话来辩驳,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好像那些精致的言辞在这种原始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歪理邪说!”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是郭芙蓉。
她双手叉腰,瞪着无名,“照你这么说,练功也不用讲究招式了,随便乱打一气就是自由咯?那还怎么行侠仗义?”
她虽然被无名的话勾起了一丝迷茫,但本能地觉得这种否定一切规矩的说法不对劲。
无名也不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女侠,你的招式,不就是别人给你设定的规则吗?你以为的正义,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真正的侠义,是顺从本心,是想出手时就出手,不想出手时,就看着。”
他又灌了一口酒,“就像我,我现在想喝酒,就喝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侠’。”
“你那是撒酒疯!”郭芙蓉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找不到更有力的词来反驳。
这人的逻辑像个泥鳅,滑不溜手。
白展堂赶紧过来打圆场:“哎哟喂,二位,消消气,消消气!无先生,您慢慢喝,酒水管够!小郭,你去看看后院晾的衣服干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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