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圣人设崩了(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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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堂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一是衙门的大牢,二是佟湘玉的算账本。

眼下,他感觉这两样快要合二为一了。

事情起源于一个看似平凡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同福客栈大堂的地面上。

吕秀才正对着账本愁眉苦脸,郭芙蓉在一旁试图用指尖的内力逼一只苍蝇就范。

佟湘玉的声音从后院飘进来,带着一丝焦躁。

“展堂,你去瞅瞅,门口那是个啥东西?躺了有半柱香的工夫咧。”

白展堂应声而出,心里嘀咕着千万别是官差醉倒在家门口。

门廊下阴影里,确实躺着个长方形的物事,却不是人,是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

材质一般,也没上锁,就那么搁在那儿,像个被遗弃的孩儿。

他左右张望,长街寂寂,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啥玩意儿?”李大嘴围裙都没解,凑了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盒子,“挺沉。不会是哪个缺德鬼扔的破烂吧?”

“你懂个啥,”白展堂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那股子江湖里养成的警惕性冒了头,“万一是‘那个’呢?”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脸色凝重。

这话一出,连刚从厨房出来的莫小贝都停下了啃了一半的糖葫芦。

吕秀才理了理滑到鼻尖的眼镜,带着点书呆子的考究神态:“依在下之见,需谨慎对待。《左传》有云,‘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此物来历不明,更需查明正身。”

“秀才说的对,这东西来路不正,咱不能乱动。”佟湘玉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身后,手里捏着那块永不离身的抹布,眉头微蹙,“展堂,你手脚利索,打开看看。小心着点。”

压力给到了白展堂。

他深吸一口气,那架势不像是在开一个破木盒,倒像是要去拆一根引线燃到了尽头的轰天雷。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盒盖,耳朵几乎贴了上去,确认没有机簧转动的细微声响。

然后,用他那号称“指如疾风,势如闪电”的手,猛地一掀盒盖。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毒烟弥漫,更没有机关暗器。

盒子里铺着柔软的红色丝绒,上面端端正正地躺着一本书。

书脊上没有书名,封面是深蓝色的,略显陈旧,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切,我当是啥宝贝呢。”李大嘴顿时失了兴趣,转身就往厨房走,“闹了半天是本破书,还不够引火的。”

白展堂却愣住了。

他拿起那本书,手感颇有些分量。

他随手翻开一页,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又把书合上,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老白,你见鬼了?”郭芙蓉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凑过来想瞧个究竟。

白展堂触电般地把书藏到身后,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啥!一本……一本菜谱!对,菜谱!大嘴肯定喜欢,我……我先替他收着!”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脚底抹油,蹭一下就窜回了二楼自己房间,留下大堂里面面相觑的几个人。

佟湘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展堂,搞啥名堂嘛。一本菜谱能把他吓成那样?”

吕秀才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掌柜的,此事必有蹊跷。老白的反应,不像是对待一本寻常菜谱。观其形,慌不择路;察其色,面如土灰。莫非……此书涉及某些不可告人之秘?”

“能有什么秘?”郭芙蓉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顶多就是老白以前相好的送他的定情信物,被咱们发现了不好意思呗。”

她这话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莫小贝眼睛滴溜溜地转:“小郭姐姐,万一是本武功秘籍呢?就像《九阴真经》那种!”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祝无双轻轻擦拭着桌子,柔声开口:“师兄他……或许有他的难处。我们还是别逼他了。”

话是这么说,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在这闲得能孵出鸟来的七侠镇。

一颗名为“疑团”的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种下了。

白展堂把自己反锁在房里,背靠着门板,心脏咚咚咚地擂鼓。

他又翻开那本书,手指颤抖地抚过书页。

这根本不是菜谱,这是一本手抄的册子,字迹工整,甚至带着点秀气。

开篇第一行就让他魂飞魄散:“余,白玉汤,江湖薄有名号曰‘盗圣’。今隐于七侠镇同福客栈,跑堂为生,实乃不得已之蛰伏。然昔日种种,如影随形,今录其一二,以警后人,或供他日下酒佐谈……”

他的娘诶!这是他白展堂,或者说,盗圣白玉汤的“自传”?

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

他本人对此毫无印象,就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当着全江湖好汉的面偷过玉皇大帝的腰带。

他快速翻动着书页,里面记录的事情,有些模模糊糊有点印象,有些干脆闻所未闻,但细节详尽,时间地点人物一应俱全,读起来比真金还真。

更可怕的是,里面还夹着几张泛黄的纸片,像是某些地形的草图,旁边标注着蝇头小楷,似乎是藏宝地点。

这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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