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圣人设崩了(5 / 6)
是毛骨悚然,感觉暗处有双眼睛,不仅知道他是谁,还在用这种戏弄的方式调侃他、观察他。
然而,就在这疑云重重、人心惶惶之际,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发生了。
莫小贝趁着大人们讨论,好奇地翻看着那本书,突然指着最后一页的右下角,叫了起来:“你们快看!这儿有几个小字儿!”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里用更细的笔,写着两行几乎难以看清的小字:“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博君一笑,切勿挂怀。稿酬已抵旧债,两清。—— 友:东街口,说书人”
东街口说书人?那个整天在茶馆里唾沫横飞,把《七侠五义》讲得比《西游记》还热闹的刘老头?
白展堂猛地想起来,大概半个月前,这刘老头确实来客栈喝过茶,当时好像还跟他聊了几句,问了些江湖轶事,他当时没多想,随口敷衍了几句。
难道……难道这老头就把他的话加工改编,写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还说什么“稿酬已抵旧债”?
白展堂依稀记得,这刘老头以前是欠过客栈一点茶钱,后来好像确实没来要了,他还以为是老头忘了……
真相似乎水落石出了。
没有阴谋,没有仇杀,没有秘密组织。
只是一个脑洞大开的穷酸说书人,为了抵债,根据道听途说和一点点素材,发挥想象力,杜撰了一本“盗圣外传”,还故意用这种神秘的方式送来,增加点戏剧效果。
这个结局,充满了荒诞和戏谑,让之前所有的紧张、猜忌、担忧,都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吕秀才的阴谋论,郭芙蓉的风流债猜想,李大嘴的菜谱幻想,莫小贝的账本推测,全都落了空。
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在弥漫。
白展堂是又气又笑,恨不得立刻冲到东街口茶馆把那个刘老头揪出来理论一番,但转念一想,这事儿闹大了,他这盗圣的身份可就真坐实了(虽然是这种丢人现眼的方式)。
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
佟湘玉是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额了!还以为天要塌下来咧!闹了半天是个老疯子胡写八写!展堂,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搭话!”
郭芙蓉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老白,你这‘传奇’经历,够刘老头讲半个月的了!说不定还能出续集:《盗圣与老母猪不得不说的故事》!”
吕秀才有点讪讪地,为自己的过度解读感到一丝羞愧,但嘴上还硬撑着:“咳咳……虽是虚构,但此文笔法……倒也颇有几分讽刺幽默之妙趣。”
李大嘴最实在:“那啥……书能给我看看不?我觉得里面那个‘佛跳墙’的做法,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莫小贝扯着白展堂的袖子:“白大哥,下次说书人再来讲故事,咱们去砸他场子好不好?”
祝无双抿嘴笑着,悄悄把那本惹祸的书收了起来,准备找个机会处理掉。
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那本蓝皮书被佟湘玉勒令烧掉,以免后患。
但这件事留下的影响,却像炊烟一样,袅袅地缠绕在客栈的屋梁间,一时半会儿散不尽。
白展堂虽然摆脱了“秘密”的压力,但一种“社会性死亡”的尴尬接踵而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众人调侃的对象。
郭芙蓉给他端茶倒水时,会故意捏着嗓子问:“盗圣先生,今儿的茶水温度可还合适?需不需要民女给您偷个冰碗降降温?”
李大嘴研究新菜,会一本正经地请教:“老白,你说我这红烧肉,是学你当年偷‘御厨秘籍’的精神,用文火慢炖呢,还是学你躲追兵的速度,用猛火快烧?”
连吕秀才都会在算账间隙,幽幽来一句:“老白,你说人这一生,是否就如同这本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得糊涂啊……”
只有佟湘玉,在经过最初的哭笑不得后,某天夜里,趁着四下无人,给白展堂倒了杯酒,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过去的事儿,好的赖的,都是个念想。重要的是现在。你看,就算你当年真掉过猪圈,现在不也好好当着咱同福客栈的跑堂吗?额又没嫌你。”
白展堂端着那杯酒,心里头热乎乎的,比喝了烧刀子还暖。
他明白,湘玉这话是在告诉他,她不在乎他过去是谁,干了啥(哪怕是杜撰的糗事),她在乎的是现在的他。
这份信任和接纳,比什么都珍贵。
而关于那本书本身,也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略带哲理的尾巴。
吕秀才后来私下里对郭芙蓉感慨:“芙妹,你说这书,明明是假的,却引得我们猜忌纷争,几乎坏了情谊。可见有时人心里的鬼,比现实里的鬼,更可怕。”
郭芙蓉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哼了一声:“就你们读书人想法多!要我说,纯粹是闲的!”
是啊,也许真是闲的。
在这七侠镇,日子太平静了,平静到需要一点无伤大雅的波澜来证明生活的存在。
那本伪造的“盗圣自传”,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搅动了水草,但最终,湖面还是会恢复平静,只是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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