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显神通(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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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晌午,同福客栈大堂里静得出奇。

郭芙蓉正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子,吕秀才趴在柜台后头翻账本,手指头在算盘珠子间游移不定。

白展堂翘着二郎腿坐在长凳上,哼着小调,手里转着个空茶杯。

佟湘玉从后院掀帘子进来,眼风一扫,眉头便蹙了起来:咋都蔫儿啦?展堂,你去把门口那旗子重新挂挂,都卷边儿了。

得令嘞!白展堂应声而起,刚走到门口却定住了,哟,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众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只见个穿着绛紫色缎子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儿,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在下姓周,名文彬。那人拱手作揖,声音温润,听闻贵店有位吕轻侯吕先生,博古通今,特来拜会。

吕秀才从柜台探出头:找、找我?

周文彬微微一笑,示意小厮把箱子放下:吕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佟湘玉抢上前来,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热络:周先生远道而来,快请坐!小郭,上茶!展堂,别愣着!

众人手忙脚乱地张罗开来。

周文彬却只盯着吕秀才,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吕先生可曾听说过《齐民要术》孤本?

吕秀才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夺过书册,手指都在发颤:这、这是失传已久的第六卷!您从哪儿得来的?

祖传的。周文彬捋须轻笑,不过今日前来,是想请吕先生帮个忙。听闻先生精通金石之学,我这儿有块古玉,想请先生鉴别真伪。

他打开樟木箱子,取出一只锦盒。

掀开盒盖的刹那,满室生辉。

只见一块巴掌大的白玉佩静静躺在红丝绒上,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刻着繁复的云雷纹。

哎呀妈呀,这得值多少银子啊!白展堂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吕秀才接过玉佩,对着光仔细端详,忽然了一声:这纹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周文彬身子微微前倾:在哪儿?

等等吕秀才挠着头,突然转身奔上楼,我去翻翻书!

郭芙蓉端着茶壶过来,狐疑地打量着周文彬:周先生是做啥生意的?

做些古董买卖。周文彬接过茶盏,吹了吹浮沫,郭姑娘有礼了。

佟湘玉悄悄把白展堂拽到一旁:展堂,你看这人靠谱不?

白展堂眯着眼:掌柜的,我瞅着这人脚步虚浮,不像练家子。但那俩抬箱子的,太阳穴鼓着,都是硬茬子。

正说着,吕秀才抱着一堆书咚咚咚跑下楼:找到了!这是前朝宰相府的标识!据说这种玉佩是相府信物,总共就三块!

周文彬抚掌大笑:果然找对人了!实不相瞒,这玉佩乃家传之宝,今日特来请吕先生写个鉴书,也好传承后人。

好说好说!吕秀才兴奋得满脸通红,芙妹,快取我的文房四宝来!

李大嘴从厨房探出头:咋回事啊?闹哄哄的!

莫小贝像阵风似的从门外跑进来:白大哥!街上来了好些陌生人,都在往咱们这儿瞅呢!

周文彬神色不变,从容品茶:想必是同行,都知道我今天要求找吕先生鉴宝。

佟湘玉环顾四周,压低嗓音:展堂,我咋觉得心里头发毛呢?

白展堂悄悄把佟湘玉往后拦了拦:掌柜的,见机行事。

吕秀才伏案疾书,浑身散发着兴奋的光。

他时而拿起玉佩细看,时而翻书对照,全然没注意到周文彬给两个小厮使的眼色。

成了!半晌,吕秀才举起写满字的宣纸,此玉确系前朝相府信物,价值连城!

周文彬接过鉴书,仔细收好,忽然叹了口气:既然是真品,那周某也就直说了。这玉佩其实是想托贵店代为拍卖的。

佟湘玉耳朵立刻竖起来了:拍卖?

正是。周文彬环视客栈,同福客栈名声在外,由贵店主持拍卖再合适不过。佣金嘛抽一成如何?

一成?佟湘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随即强压住喜悦,故作镇定,这个嘛得看展堂的意思。

白展堂会意,搓着手笑:周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咱们这儿安全吗?

周文彬笑道:江湖上谁不知道白展堂的威名?有您坐镇,谁敢造次?

这话说得白展堂浑身舒坦,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郭芙蓉拽过吕秀才:侯哥,你真确定那玉佩是真的?

吕秀才抬手按了按眼镜框:纹样、玉质、包浆都对得上!芙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郭芙蓉皱眉,这人出现得太巧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叱:好你个周文彬!竟敢跑到这儿来行骗!

祝无双大步流星走进来,腰间挎刀微微晃动。

她身后还跟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

周文彬脸色骤变:你、你认错人了吧?

老妇人颤巍巍指着周文彬:就是他!上月骗走我祖传的翡翠簪子,说是拿去鉴赏,结果再没回来!

满堂哗然。

白展堂一个箭步挡在周文彬身前:好家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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