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镖翻车后,我被同福众人坑惨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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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被马蹄踩得稀烂,像条被揍趴下的蜈蚣,缝里塞满了馊掉的饭菜渣和烟屁股。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马粪臭,熏得人脑仁疼。

巷子口几个老混混蹲着赌骰子,眼神浑浊得像隔夜泔水。

尽头那栋破楼,同福客栈,招牌歪斜,灯罩上糊着油污,光晕黄不拉几,活像痨病鬼咳出的痰。

我趿拉着破草鞋跨进门槛。

一股热浪裹着油烟和脂粉味砸过来,差点把我掀个跟头。

里头。

嗬——,真他妈热闹。

佟湘玉叉腰站在柜台后,手指头戳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像在敲打谁的脑壳:“展堂!让你擦桌子你给额摸鱼是吧?这油渍都能照出人影咧!”

白展堂缩着脖子,手里抹布甩得飞起:“掌柜的您轻点儿喊,我这不正忙着嘛……哎哟小郭你脚挪挪,踩我抹布了!”

郭芙蓉一脚踢开抹布,手里扫帚舞得虎虎生风:“忙着偷懒吧?这地儿我扫三遍了,您老蹭一脚灰全白干!”

角落里吕秀才捧着一本账册,眉头拧成麻花:“芙妹,昨日进项亏空共计三钱七文,若再这般下去……”

“下去啥下去!”李大嘴从厨房探出油光锃亮的脑袋,“秀才你甭念经了,帮我把这筐土豆削了成不?一会儿客官点了麻辣鱼片,灶火还没生呢!”

莫小贝蹲在楼梯口啃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起哄:“打起来!打起来!白大哥你昨儿输我的麦芽糖还没给呢!”

祝无双端着茶盘悄无声息飘过,柔声细语:“师兄,东边雅座要添壶普洱……”

“普洱啥普洱!”邢捕头掀帘子闯进来,官刀哐当撞上门框,“老白!沏壶高末!这鬼天气,跑得爷一身汗!”燕小六跟在后头扯嗓子嚎:“师父!县太爷让咱申时前交巡查笔录!”

我杵在门口,像个误入戏台的傻子。

穿着我那身打补丁的短褂,怀里揣着半块硬得像砖的烙饼。

我是个走镖的。

曾经是。

自从上回押的红货被劫,镖局赔得底掉,我就成了丧家犬。江湖上混,丢货比丢人还他妈寒碜。

可我能咋整?

重操旧业?呵,这年头,镖局比土匪还黑。

“喂!那谁!”佟湘玉眼尖,手指头点向我,“住店还是打尖?别堵门口碍生意!”

全屋人齐刷刷瞪过来。

我喉咙发干,舔了舔裂口的嘴皮:“讨……讨碗水喝。”

白展堂甩着抹布蹭过来,上下打量我:“哥们儿,混哪条道的?面生啊。”

“走镖的。”我梗着脖子,“路过,歇个脚。”

“走镖?”郭芙蓉扫帚一顿,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押的啥货?不是又来送棺材本的吧?”

吕秀才赶紧拽她袖子:“小郭!休得无礼!”

李大嘴在厨房喊:“嘿!同行啊!我舅姥爷当年也走过镖,让劫道的剁了手指头!”

邢捕头灌了口茶,眯眼看我:“走镖的?路引拿来瞧瞧!”

我下意识捂紧胸口。

路引?早他妈当擦屁股纸了。

佟湘玉扭着腰肢凑近,鼻子抽了抽:“额说,这位好汉,身上咋一股子霉味?不是逃犯吧?”

“哪能呢!”我急声辩解,“就是……就是落难了。”

“落难?”白展堂嘿嘿一乐,“咱这儿专治落难!掌柜的,要不收他当短工?正好后院柴火没人劈。”

祝无双轻声插话:“师兄,这位壮士看着疲乏,先让人喝口水吧……”

莫小贝蹦过来,糖葫芦指我:“你会武功不?耍两招看看!”

我脑门青筋直跳。

这都啥人哪?

我他妈就想喝口水!

突然,邢捕头一拍桌子:“不对!老子想起来了!上月通缉令有个劫镖的惯犯,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我冷汗唰地下来了。

操!

冤家路窄!

那票货不是我劫的,可黑锅我背定了!

“啥?”佟湘玉尖叫着后退,“展堂!抄家伙!”

白展堂手腕一翻,抹布甩出破风声,架势像要点穴。

郭芙蓉扫帚横摆:“小样儿!敢来同福客栈撒野!”

吕秀才缩到柜台后:“芙妹护我!”

李大嘴举着锅铲冲出来:“谁?谁闹事?我铲死他!”

燕小六抽刀乱挥:“保护我七舅姥爷!”

祝无双默默端起茶盘,瞄准我下盘。

莫小贝兴奋大叫:“噢!要见血啦!”

我僵在原地,心里万马奔腾。

这他妈什么龙潭虎穴!

“等……等等!”我举手投降,“我认栽!但我没劫镖!是有人栽赃!”

“栽赃?”邢捕头冷笑,“县太爷亲批的海捕文书!赏银五十两!”

白展堂眼睛一亮:“五十两?掌柜的,够修房顶了!”

佟湘玉叉腰:“捆了!送官!”

眼看要玩完,我急中生智,大吼一声:“我知道真凶在哪儿!”

全场静止。

邢捕头刀尖抵住我喉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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