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个信咋成了神棍?(2 / 6)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老槐树底下我还埋过……埋过东西呢!”
她说到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瞟了吕秀才一眼。
吕秀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道:“芙妹,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郭芙蓉柳眉倒竖,“姑奶奶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儿鼻音。
“吵啥呀吵啥呀?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午觉了?”
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男人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正是白展堂刚才指给我看的那个“咱们店里的厨子,李大嘴”。
老白赶紧过去,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解释了几句。
李大嘴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啥?砍树?那不行!那树底下埋着我上个月掉的三文钱呢!我还指望哪天能长出来摇钱树!”
这话一出,气氛莫名缓和了点。
连佟湘玉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大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那三文钱!”
一直没说话的莫小贝,就是擦花瓶那小姑娘,把糯米糕从嘴里拿出来,脆生生地插嘴:“嫂子,那棵树不能砍!我天天在底下跳房子呢!再说了,没了树荫,夏天多热啊!”
佟湘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砍树?没门!这事儿,我跟他们悦来客栈没完!”
她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我身上,像是刚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这位……送信的兄弟,让你看笑话了。”
麻烦你回去跟你们东家说一声,信,我收到了。
树,他们休想动!”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个送信的,跟悦来客栈东家不熟。
但看这架势,解释似乎多余。
这潭浑水,我好像已经一脚踩进来了。
操……
这时,一个穿着捕快服、腰挎朴刀的男人晃悠着进了门,是镇上的邢捕头,外号老邢。
他一进来就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小眼睛滴溜溜一转。
“哟,这是咋啦?一个个哭丧着脸?佟掌柜,谁惹你不高兴了?跟老邢我说,我替你主持公道!”
佟湘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把信递过去,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老邢拿着信,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我怀疑他认不全上面的字),然后摸着下巴,一脸严肃。
“这个事儿嘛……嗯,不好办,不好办啊。”
佟湘玉急了。
“怎么不好办了?老邢,你可不能不管啊!”
“不是不管。”老邢摇头晃脑,“悦来客栈要砍自己地头上的树,手续要是齐全,我也没法子硬拦着啊。这得讲王法,讲规矩。”
“规矩?”郭芙蓉哼了一声,“邢捕头,悦来客栈这些年干的缺德事还少吗?以次充好、欺压同行、店大欺客,上次还差点把馊了的肉包子卖给小娃娃!跟他们讲规矩?!”
老邢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小郭,话不能这么说……证据,凡事要讲证据……”
一直沉默的吕秀才突然开口,文绉绉地:“学生以为,此事或可从长计议。《大明律》中或有相关条文,关乎街巷树木……”
“得了吧秀才!”李大嘴打断他,“等你翻完《大明律》,那树早成悦来客栈的房梁了!”
众人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佟湘玉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我站在大堂中央,像个误入藕花深处的傻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我就送个信,怎么感觉像是点燃了个炸药桶的引线?
老白凑到我旁边,递给我一碗水,压低声音:“兄弟,别介意,我们掌柜的就这脾气,平时挺和气一人,一牵扯到镇上这些老物件儿,那就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他咂咂嘴,“那棵老槐树,确实有年头了,夏天大伙儿都在底下乘凉,娃娃们围着树耍,感情深着呢。”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水有点涩,带着股井水的凉意。
我看着眼前这群为了棵树义愤填膺的人,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其妙淡了点。
这地方,好像跟别处是不太一样。
佟湘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把所有的争吵都压了下去。
“都别吵了!”
大堂瞬间安静。
她环视一圈,目光灼灼。
“树,绝对不能砍。”
悦来客栈想砍树,除非从我佟湘玉身上踏过去!”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不过,老邢说得对,咱得想个法子,不能硬来。”
郭芙蓉抢着说:“要不,我晚上摸过去,给他们客栈门口倒一堆泔水!”
吕秀才连忙拉住她:“芙妹!使不得!那是寻衅滋事!也不道德!”
李大嘴摸着下巴:“要不……我在他们厨房放俩蟑螂?就说他们卫生不合格?”
老邢赶紧摆手:“可别!大嘴你这招太损,查出来要吃板子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展堂,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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