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紫雾迷踪(1 / 5)
妈的!七侠镇这破地方是被下了咒还是咋地?
走了八百里山路,脚底板磨出三个水泡,结果映入眼帘的还是这破街烂巷。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像是馊掉的馒头混着驴粪蛋子,再掺点不知道谁家腌菜坛子漏出来的酸水,熏得我脑仁发疼。
同福客栈就杵在街尽头,两盏灯笼耷拉着,红绸子褪得发灰,风一吹就晃悠,活像两个快咽气的老烟鬼。
我本来是奔着传闻里的“忘忧香”来的,据说那玩意儿能让人忘了最疼的事儿,比他妈蒙汗药还管用,可真站在这儿,我忽然有点怀疑——就这破客栈,能藏着那么金贵的东西?
里头比我想象的还乱。
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娘们正叉着腰训人,一口陕西话裹着唾沫星子乱飞,怒斥:“展堂!你再敢偷懒,这个月月钱就扣光,扣到你连买糖人的钱都没有!”
旁边一个白脸汉子靠着柜台,手插在袖子里,嬉皮笑脸地辩解:“湘玉,你这就不讲理了,我刚歇了没半柱香,再说了,咱客栈这生意,除了那几位熟客,还有谁来?”
我正愣神,一个穿着粉布衫的姑娘“咚”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嗓门亮得能震碎窗户纸,怒斥:“老白你少找借口!刚才还看见你跟大嘴在厨房偷啃鸡腿,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白脸汉子——哦,应该是老白——立刻变脸,赔笑着辩解:“芙妹,你这可冤枉我了,那鸡腿是大嘴硬塞给我的,我本来想给你留着的。”
姑娘旁边戴眼镜的书生赶紧点头附和,眯眼整了整眼镜:“对对对,小郭,老白他一片苦心,你可别错怪好人。”
姑娘瞪着书生吐槽:“吕秀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上次你给我写的情诗,还不如大嘴的菜谱通顺!”
我看得直咧嘴,这哪儿是客栈,分明是个戏台子,还是没剧本的那种,每个人都在自说自话,又偏偏能凑到一块儿瞎闹腾。
正想咳嗽一声引起注意,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端着茶壶走过来,笑盈盈地询问:“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儿有上好的客房,还有大嘴哥做的招牌菜,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这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看着倒像个正常人,后来我才知道,她叫祝无双,是老白的师妹,也是这客栈里唯一有点“服务意识”的人——虽然这点意识经常被其他人带偏。
“我不住店,也不打尖。”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正经点开口:“我找一样东西,叫忘忧香。听说你们这儿有。”
这话一出,客栈里瞬间安静了。
佟湘玉停下了追打莫小贝的脚步,老白松开了搂着小贝的手,小郭收起了桌上的拳头,秀才眯了眯眼,大嘴忘了抱怨他的胡萝卜,连莫小贝都停下了挥舞的树枝,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忘忧香?”佟湘玉皱着眉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盘问:“客官,你听谁说我们这儿有这东西?”
“江湖上都在传。”我扯了个谎回应:“说同福客栈藏着一种香,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不管是丢了钱还是死了爹,一闻就啥都忘了。”
老白嗤笑一声,靠在柜台上打趣:“这位兄弟,你怕不是听评书听多了?还忘忧香,我看是‘忘命香’还差不多,真有这东西,我们早自己用了,还轮得到你?”
小郭跟着附和:“就是!要是有这香,我早让秀才忘了他那些破书,天天陪我练武功——虽然我现在也不咋练了。”
秀才急了,抿着嘴反驳:“芙妹!读书是大事,怎么能忘?再说了,哲学能让人明辨是非,比那什么香管用多了。”
“你闭嘴!”小郭和佟湘玉异口同声地呵斥。
秀才立马蔫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我有点懵,这剧情不对啊?
按道理来说,听到我找这么金贵的东西,要么应该警惕,要么应该装傻,怎么这群人直接就否定了?
难道那算卦的骗我?
可我已经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盘缠,要是找不到忘忧香,我就得饿死在这七侠镇了。
“不可能,”我咬着牙坚持:“那算卦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说这忘忧香是你们客栈祖传的,藏在掌柜的房间里,只有遇到有缘人才能拿出来。”
我故意往“祖传”“有缘人”上靠,心想江湖人不都吃这一套吗?
没想到佟湘玉一听就乐了,拍着大腿笑骂:“额的个神啊!还祖传的?额爷爷是卖豆腐的,额爹是种地的,哪儿来的祖传忘忧香?再说了,有缘人?额看你是缺心眼的人!”
老白跟着起哄打趣:“就是,兄弟,听哥一句劝,赶紧找个地方洗洗睡,别在这儿做梦了,真有这香,我先让湘玉忘了扣我月钱这事儿。”
莫小贝突然举起手追问:“小郭姐姐,忘忧香是不是能让我忘了先生布置的作业?要是能,我帮他找!”
小郭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吐槽:“你就知道玩!作业能忘,先生的戒尺可忘不了!”
我看着这群人插科打诨,心里又急又气,忍不住爆了粗口质问:“他娘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就走,别在这儿浪费老子时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