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紫雾迷踪(2 / 5)
这话一出口,客栈里又安静了,佟湘玉的脸沉了下来警告:“客官,说话客气点!我们同福客栈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要是再骂人,额可就不客气了!”
老白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手悄悄放在了腰间,那架势像是随时要动手——虽然我后来知道,他那是习惯性动作,真遇到事儿跑得比谁都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秀才突然站了起来,抿着唇一本正经地劝解:“这位兄台,且慢。虽然我们客栈没有忘忧香,但我认为,忘记烦恼并非良策。苏格拉底曾说,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烦恼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我们应该正视它,而非逃避它。”
我瞪着他,心里想:这他妈谁啊?
我找香呢,你跟我讲苏格拉底?
怕不是个书呆子?
小郭一脚踹在秀才的凳子上怒斥:“吕秀才!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人家找香,你跟人家讲大道理,信不信我让你尝尝排山倒海的厉害?”
秀才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只是想帮他嘛……”
祝无双赶紧打圆场劝慰:“客官,您先消消气,或许是传闻有误。您要是实在有急事,不如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您想办法。”
无双这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里,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桌子旁倾诉:“算了,跟你们说说也无妨。我妹妹得了一种怪病,天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就盯着天花板哭,问她啥也不说,大夫说她是心里有事儿,解不开这个结,迟早得拖死。我听人说忘忧香能让人忘了伤心事,就想来碰碰运气。”
佟湘玉的脸色缓和了些,坐在我对面追问:“原来是这样。那你妹妹到底遇到啥事儿了?”
我挠着头回应:“我也不知道。她从小就跟我相依为命,上个月我出去跑货,让她在家等着,结果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邻居说她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莫小贝突然凑过来猜测:“是不是丢了玩具?我上次丢了我的布娃娃,也哭了好几天,后来白大哥帮我找回来了,我就好了。”
我摇着头否认:“应该不是,她都十八岁了,哪还会为玩具哭。”
大嘴插嘴猜测:“那是不是丢了钱?我上次丢了掌柜的让我买米的钱,也吓得好几天没睡好,后来还是秀才帮我凑上的。”
我又摇着头否认:“也不是,我给她留的钱都在。”
老白摸着下巴推测:“会不会是被人欺负了?比如遇到了山贼?”
小郭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要是遇到山贼,我帮她报仇!排山倒海一出,保证让那些山贼哭爹喊娘!”
我还是摇着头否认:“邻居说没看到她出门,应该不是。”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没一个说到点子上,我听得头都大了,心想这客栈的人果然都是奇葩,除了瞎闹腾啥也不会。
正想站起来走,佟湘玉突然提议:“额有个主意。你先在我们客栈住下来,慢慢打听忘忧香的事儿,房钱嘛……你要是实在没钱,就帮我们干活抵债,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掌柜的是不是傻?
我一个陌生人,她就让我住下来?
不怕我是坏人?
老白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宽慰:“兄弟,你放心,我们这儿虽然乱,但安全得很,再说了,就你这身板,想干坏事也干不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确实没啥威慑力。
“行吧。”我叹了口气询问:“那我能干点啥?”
佟湘玉指了指院子里的柴火吩咐:“先把那些柴火劈了,再把客栈的桌子椅子擦一遍,晚上帮大嘴择菜。对了,不准偷懒,额会盯着你的!”
老白连忙补充:“还有,不准跟小贝抢零食,不准跟秀才讨论哲学,不准跟小郭学武功,不准……”
“行了展堂!”佟湘玉打断他催促:“说那么多干啥,让他先干活!”
我心里暗骂:他娘的,这哪是住店,这是当苦力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同福客栈当起了苦力。
每天天不亮就被佟湘玉喊起来劈柴,那柴火硬得跟石头似的,劈得我胳膊酸痛;然后擦桌子椅子,那些桌子上的油污跟胶水似的,擦半天都擦不干净;晚上还要帮大嘴择菜,大嘴那菜买的,烂叶子比好叶子还多,择完菜我手上全是泥。
期间也没闲着打听忘忧香的事儿,可问来问去,要么是被秀才讲哲学,要么是被小郭吐槽,要么是被老白忽悠,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倒是跟客栈里的人混熟了些,知道了佟湘玉虽然抠门,但心地不坏,上次大嘴娘生病,她偷偷给了大嘴五十两银子;
知道了老白以前是盗圣,现在改邪归正,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知道了小郭以前是郭巨侠的女儿,娇生惯养,来到客栈后才慢慢学会吃苦;
知道了秀才虽然书呆子,但对小郭是真心的,为了她,连祖传的地契都差点卖了;
知道了大嘴虽然做饭难吃,但人很实在,谁有困难他都愿意帮忙;
知道了无双温柔善良,就是有点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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