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马无痕记(3 / 4)
来,等以后有机会找高人修补……”
又是裂了?
今天跟“裂”干上了?
我心里嘀咕,但看他那怂样,不像说谎。
“哦?是吗?那巧了,白天无双姑娘刚露了一手‘隐绣’,你咋不找她试试?”
老白哭丧着脸:“无双那手艺是遮外头看的,我这玉佩裂在里面,结构坏了,遮不住!而且那是掌柜的心爱之物,要是知道被我摔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他作揖打躬,“好姐姐,你可千万替我保密!我老白感激不尽!”
我看着他这副熊样,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或许是个机会。
“保密?行啊,”我压低了声音,“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只要不杀人放火!”老白赶紧表决心。
“帮我找个人,赛神农。找到他,你摔玉佩的事,我烂在肚子里。找不到嘛……”我冷笑一声。
老白松了口气:“就这事啊?包在我身上!那老小子我认识,前几天还见他往西街赌坊那边溜达呢!明天,明天我就带你去找!”
事情谈妥,我们各自回房。
躺在床上,我却更睡不着了。
这客栈,表面看着和气生财,底下也是各有各的算计。
佟湘玉的抠门,老白的油滑,郭芙蓉的莽撞,吕秀才的迂腐,莫小贝的鬼灵精,还有那个不声不响却身怀绝技的祝无双……真他妈是个戏台子。
第二天一早,钱掌柜果然带着一小盒珍贵的东海鳕鱼胶来了。
祝无双在众人围观下,小心翼翼地将鱼胶化开,调上特制的颜料,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绣花针,一点点涂抹在那玉马的裂痕上。
她的手极稳,眼神专注,那专注劲儿,竟有几分像我穿针引线时的样子。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裂痕果然消失不见,玉马看上去完美如初。
钱掌柜捧着玉马,对着光看了又看,喜笑颜开,掏出两锭银子硬塞给祝无双,千恩万谢地走了。
佟湘玉看着银子,眼睛放光,拍着无双的肩膀:“好女子!真给额长脸!今晚加菜!”
众人皆大欢喜。
只有吕秀才盯着那修复好的玉马,喃喃自语:“以伪饰瑕,虽暂得安宁,然终非根本之道,此岂非自欺欺人乎?”
郭芙蓉照例怼他:“就你话多!完美了不就行了?难不成砸了重买一个?你出钱啊?”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滋味。
那裂痕真的没了吗?
不过是暂时看不见了。
就像这客栈里的每个人,谁心里没道裂痕?
佟湘玉对亡夫的思念,老白不堪的过去,郭芙蓉对江湖的幻灭,吕秀才的怀才不遇,莫小贝失去的童年,祝无双那份小心翼翼的寄人篱下……都被一层叫“日常”的鱼胶细细地遮掩着。
早饭后,我催着老白带我去找赛神农。
西街赌坊鱼龙混杂,老白这种地头蛇倒是如鱼得水。
打听了半天,还真有了消息:赛神农那老小子,因为欠了赌债,被赌坊的人扣下了,关在后院柴房里。
老白掏出几个铜钱,打点了看门的混混,我们溜进了柴房。
赛神农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看见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呜呜地叫。
我扯掉他嘴里的布,他立刻嚎起来:“绣娘!姑奶奶!饶命啊!钱……钱我一定还!宽限几天!”
“宽限几天?老娘追了你三个镇子!”我踢了他一脚,“没钱?拿命抵?”
老白在一旁帮腔:“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的,有钱拿钱,没钱……哼!”
他亮了亮巴掌,意思很明显。
赛神农吓得缩成一团:“别打别打!我……我有个方子!值钱的方子!能解奇梦的方子!抵债!抵债行不行?”
又是解梦?
我心里一动,想起昨天糊弄人的话。
“什么狗屁方子?值三幅屏风钱?”
“真的真的!”赛神农急忙道,“祖传的!专治各种邪性梦境!保准灵验!”
我看着他那样,不像说谎。
再说,逼急了这老小子,真拿不出钱,我也不能真宰了他。
拿个方子抵债,似乎……也凑合?
万一真有点用呢?
我这被怪梦折磨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方子呢?”我伸出手。
赛神农努努嘴:“在我怀里,贴着肉藏着呢。”
老白过去摸出来,是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些鬼画符,写着几行字。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似乎是什么药材配伍,还有几句口诀,透着一股子故弄玄虚的味道。
“就这么个玩意儿?”我扬了扬羊皮纸。
“宝贝!真是宝贝!”赛神农赌咒发誓。
我看看他,又看看老白。
老白耸耸肩,意思是您自己拿主意。
我琢磨了一下,把羊皮纸揣进怀里。
“行,债抵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又踢了他一脚,算是出气。
离开赌坊,老白好奇地问:“你真信那方子?赛神农就是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