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是个屁(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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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闭嘴!没看见有外人吗?也不怕人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到我身上。

我端着那碗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喉咙里干得冒火。

莫小贝凑过来,眨巴着眼:“王更夫,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我?评理?我他妈就会敲梆子报时辰,哪会评这武林公案?

我舌头打结:“我……这个……二位大侠……武功盖世,各有千秋,嘿嘿,各有千秋……”

“听见没?”白展堂来劲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亮什么亮?”郭芙蓉不服,“王更夫那是客气!你让他说句实话!”

俩人的目光又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后背开始冒汗。

这碗水真烫手。

就在这当口,后院忽然传来“砰”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地上了。

接着是李大嘴粗门大嗓的嚷嚷:“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啊?从天而降!”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连吵得正欢的白展堂和郭芙蓉也停了火,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往后院冲。

佟湘玉赶紧跟上:“咋咧咋咧?大嘴,你吼啥呢?”

吕秀才、祝无双、莫小贝也呼啦啦跟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心里琢磨是溜号还是跟去看热闹。

结果腿不听使唤,也跟着往后院挪。

操,这该死的好奇心。

后院不大,堆着些柴火杂物。

月光底下,只见李大嘴穿着油渍麻花的围裙,站在院子当中,手指着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约莫半人高,圆咕隆咚,表面疙疙瘩瘩,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暗沉沉的光,不像铁,不像石头,倒像……像一坨晒干了的牛粪,还是巨无霸款的。

“就这玩意儿!”李大嘴心有余悸,“我刚出来倒泔水,就听‘嗖——砰’!差点砸我脚面上!吓死我了!”

白展堂凑过去,用脚尖小心翼翼踢了踢,那东西纹丝不动。

“啥东西?陨石?”

郭芙蓉也蹲下研究:“不像,陨石哪有长这么圆润的?哎,上面好像有字?”

吕秀才挤上前,眯了眯眼镜,借着月光细看:“呃……‘有缘者启之,内含乾坤’?这……此言何意?”

佟湘玉皱着眉:“谁家大半夜往别人院里扔这玩意儿?展堂,看看墙头有人没?”

白展堂一个旱地拔葱上了墙,四下张望,又跳下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莫小贝胆子大,伸手摸了摸:“凉飕飕的,硬邦邦的。”

祝无双轻声道:“师兄,这东西来得古怪,会不会有危险?”

一直没吭声的吕秀才忽然摇头晃脑:“奇哉怪也!《山海经》有云,天外飞来异物,或主吉,或主凶。观此物形状古朴,铭文玄奥,莫非是上古遗宝?”

李大嘴撇嘴:“还遗宝?我看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扔进来的破烂儿!耽误我睡觉!”

郭芙蓉却来了兴趣:“‘有缘者启之’?怎么启?砸开?”说着就要运掌。

“慢着!”白展堂拦住她,“万一里面有机关呢?还是我来。”

他抽出随身带的一根铁筷子(据说是用来试毒的),小心翼翼地去捅那疙瘩表面一个凹陷处。

就在铁筷子接触凹陷的瞬间,那疙瘩突然“咔哒”一声轻响,表面裂开几道细缝,露出里面……还是黑乎乎一片,但似乎有微光透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往后缩了缩。

等了半晌,没动静。

李大嘴嘟囔:“雷声大,雨点小……”

那裂缝里突然飘出一缕轻烟,在空中凝聚,变成一个模糊的老头形象,仙风道骨,胡子老长,但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烟雾状。

老头虚影开口了,声音缥缈,带着回音:“吾乃逍遥子,留此‘真理匣’于有缘人。匣内藏一难题,解之者,可得窥世间至理之一斑。”

烟雾老头说完,形象开始闪烁。

白展堂瞪眼:“逍遥子?没听过这号人物啊。真理匣?还至理?搞什么名堂?”

郭芙蓉好奇:“难题?什么难题?比我和老白谁武功更高还难?”

吕秀才一脸兴奋:“至理!莫非是关乎天道人伦的终极奥秘?吾辈读书人……”

佟湘玉打断他:“先别奥咧!这玩意儿在咱院里,算谁的?会不会惹麻烦?”

烟雾老头似乎能听到问话,接口道:“匣归开匣者。难题现已显现于匣面。”

说完,烟雾倏地消散,那疙瘩表面的裂缝完全打开,露出光滑如镜的内壁,上面浮现出几行发光的小字。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世间何物,右时如矛,左时如盾;昂时招损,谦时受益;富人弃之如敝履,贫者得之若甘霖;智者言其虚,愚者谓其实;可载舟,亦可覆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于下一声更响前,将答案置于匣前。逾时或答错,匣自毁,机缘永逝。)

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柴堆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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