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断臂客”到阿杀(1 / 7)
操!
这鬼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他妈离谱。
七侠镇,青石板路被前几天的雨水泡得发亮,活像一条死了三天的草鱼肚皮。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馊饭混合着马尿的酸爽味儿,巷子口几个老混混正围着掷骰子,吆喝声有气无力像给死人招魂。
尽头那栋破楼,同福客栈的破招牌在风里吱呀作响,像吊死鬼磨牙。
我站在街对面阴影里,裹紧身上这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粗布衣裳。
口袋里那把短刀硌得我肋骨生疼。
我是个杀手,至少今天之前是。
现在?
现在我只想赶紧干完这票,拿钱走人,找个地方喝个烂醉。
目标就在那客栈里,一个叫郭芙蓉的娘们儿。
据说是江湖上什么大人物的闺女,仇家花钱买她一条胳膊。
为啥是胳膊不是命?
买家说,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江湖不是过家家。
妈的,这种活儿最麻烦,既要见血,又不能闹出人命,分寸拿捏比直接抹脖子还费劲。
而且这同福客栈,名字听着挺祥和,可我这右眼皮从早上起来就跳个不停,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客栈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人声。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混杂着油烟和劣质酒气的味道压进肺里,抬脚走了进去。
热浪混合着嘈杂扑面而来。
“芙妹!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胭脂分明是我先看上的!”吕轻侯涨红了脸,对着身前的姑娘喊道。
“吕轻侯!你一个大男人跟我抢胭脂?你要不要脸?”郭芙蓉叉着腰,嗓门比谁都亮。
“小郭姐姐,秀才哥哥,你们别吵了……”莫小贝扯着郭芙蓉的衣角,急得直跺脚。
“吵啥子吵!饿死老子喽!饭好没得?”李大嘴端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后院探出头,粗声粗气地嚷嚷。
操,真是菜市场。
我眯眼打量,一个穿着裙衫的年轻姑娘正叉着腰,对着一个瘦不拉几、戴着方巾的男人吼,看样子就是郭芙蓉。
旁边一个半大丫头在劝,估计是莫小贝。
还有个胖厨子端着盘菜从后院探出脑袋。
柜台后面,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扒拉着算盘珠子,眼皮都没抬。
跑堂的伙计甩着抹布,眼神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那伙计,对,就是白展堂,蹭地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可身子却微妙地挡在我和郭芙蓉之间。
“住店。”我哑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行脚商。
“好嘞!上房一间!”白展堂扬声喊道,接着压低声,“客官,您这……风尘仆仆啊,打哪儿来啊?”
“南边。”我含糊道,目光扫过郭芙蓉,她正和那秀才吵得脸红脖子粗,毫无防备,机会不错,但人太多。
“展堂,招呼客人上楼,愣着做啥呢?”柜台后的妇人,佟湘玉,终于抬起眼皮,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顺便看看这位客官需不需要点儿吃的,咱们大嘴的手艺,那可是七侠镇一绝。”
“掌柜的,您就瞧好吧!”那胖厨子,李大嘴,在厨房门口嚷嚷着应和。
我跟着白展堂往楼梯走,木头楼梯吱呀作响,像随时要散架。
经过郭芙蓉身边时,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点儿廉价胭脂香。
她毫无察觉,还在跟秀才较劲:“吕轻侯!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小郭!无理取闹!”秀才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
“小郭姐姐,秀才哥哥,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莫小贝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真他妈吵,我手指在口袋里摸到刀柄,冰凉的触感让我定了定神,不急,等晚上。
房间在二楼尽头,简陋得很,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后院。
“客官,您先歇着,有事儿您招呼!”白展堂笑着退出去,带上门。
我走到窗边,后院景象一览无余,堆着柴火,晾着衣服,还有个鸡窝,安静,适合晚上动手。
夜色像泼墨一样洒下来,客栈渐渐安静。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关门声,最后只剩下鼾声和偶尔的虫鸣。
时辰到了。
我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走廊一片漆黑,凭着白天的记忆,我摸向郭芙蓉的房间,据说她住在二楼靠楼梯的那间。
手刚碰到门板,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位客官,大半夜的,不睡觉,找茅房吗?”
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白展堂抱着胳膊,倚在对面房间的门框上,月光照得他脸半明半暗,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可眼神却像刀子。
“呃……是,找茅房。”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茅房在后院儿,下楼右拐。”他朝楼梯方向努努嘴,“这层楼就我和掌柜的,还有秀才住,女眷在那边。”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操!情报有误?郭芙蓉不住这间?
“多谢。”我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楼梯走,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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