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不住的人,只有磨不快的刀(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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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还得练练啊。”

他们走了。

客栈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那三个铜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佟湘玉拿起一个半钱,掂量了一下:“额说李师傅,你这第一单生意,额抽一成五,算是开门红,便宜你了。”

我看着她拿走那个半钱,心里像塞了块石头。

“没事没事!”白展堂拍拍我肩膀,“第一次嘛,紧张难免的!下回就好了!”

“就是!”郭芙蓉附和,“比秀才强多了,秀才第一次算账,差点把客栈算倒闭了!”

吕秀才涨红了脸:“我那是一时疏忽……”

李大嘴嘿嘿笑:“俺看还行,至少没把耳朵拉掉。”

我……

操他娘的手艺!

这就是老子的新开始?

我把工具收拾好,坐在凳子上,看着门外。

阳光刺眼。

七侠镇。

同福客栈。

他妈的理发事业。

晚上,佟湘玉“大发慈悲”,允许我在客栈柴房角落打个地铺,用今天剩下的一成五收入抵了。柴房里堆满了杂物,有股霉味,还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躺在那捆干草上,看着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冰凉。

像我的心情。

工具箱放在身边,我摸了摸里面的剪刀。

刀口冰凉。

师父说过,剃头是个顶上功夫,也是个人情世故。手艺要精,眼力要准,心思要活。

可我呢?

除了那点三脚猫的手艺,啥也没有。

在这个鸡飞狗跳的客栈里,我能混出头吗?

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被一阵尿憋醒。

爬起来,摸黑去后院茅房。

解决完,往回走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偷偷凑过去看。

月光下,白展堂正蹑手蹑脚地在厨房里摸东西。

操?偷东西?

不对,他打开橱柜,拿出一个馒头,又小心地关上。

然后他走到灶台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撒在馒头。

下毒?

我心跳加速。

只见白展堂把馒头拿到后院墙角,低声唤道:“咪咪……咪咪……快来,今天有好吃的。”

一只野猫从暗处钻出来,亲昵地蹭他的腿。

他把馒头掰开,喂给猫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摸着猫头,声音很温柔。

我愣了一下。

原来不是下毒,是喂猫。

这个看起来有点滑头的跑堂,还有这一面?

我悄悄退回柴房。

躺在草堆上,却睡不着了。

这客栈里的人和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想把工具再磨一磨。

刚拿出磨刀石,就听到前面大堂传来佟湘玉的尖叫声。

“额滴神呀!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我跑出去一看,只见佟湘玉指着大堂正中央的那根柱子,浑身发抖。

柱子上,被人用木炭画了一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王八,王八背上还写着三个字:佟湘玉。

操。

谁这么缺德?

客栈里的人都陆续被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郭芙蓉揉着眼睛出来。

“掌柜的,大清早的嚎啥呀?”白展堂打着哈欠。

吕秀才、李大嘴、莫小贝也都出来了。

看到柱子上的王八,大家都愣住了。

“这……这是谁干的?”吕秀才推了推眼镜。

“肯定是隔壁客栈眼红咱们生意好!”李大嘴挥舞着锅铲,“我去找他们算账!”

“站住!”佟湘玉吼道,“无凭无据的,你去算啥账?还嫌不够乱?”

她围着柱子转圈,气得脸色发白:“这这这……这让客人看见了咋想?额这客栈还开不开了!”

莫小贝偷偷捂嘴笑,被佟湘玉瞪了一眼,赶紧憋住。

“掌柜的,”白展堂凑过去看了看,“这炭笔……好像是厨房里烧火用的那种。”

“厨房?”佟湘玉眼神唰地扫向李大嘴。

李大嘴一哆嗦:“不是俺!俺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就是外人干的!”郭芙蓉撸起袖子,“敢来同福客栈撒野!让我知道是谁,排山倒海伺候!”

“行咧!”佟湘玉一摆手,“都别吵吵了!展堂,去打水,赶紧把这脏东西擦掉!小郭,去盯着点,别让外人看笑话!秀才,你去写个‘严惩恶徒’的告示贴出去!大嘴,去做饭!额都气饿咧!”

一通安排完,她看向我:“李师傅,让你见笑了。这事……你怎么看?”

我?我能怎么看?

我就是个剃头的。

“我……我觉得,可能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我说。

“小孩子?”佟湘玉皱眉,“七侠镇的小孩子敢惹额佟湘玉?”

这时,莫小贝突然说:“嫂子,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

“肯定是东街那个赵胖子!上次他偷吃咱们的西瓜,被你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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