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不住的人,只有磨不快的刀(2 / 9)
我嘴角抽了抽。
“要不这样,”佟湘玉又开口,语气缓和了点,“你也可以选择以工抵债嘛。帮店里干点杂活,洗洗碗,扫扫地,额就少收你点。”
我看着那一桶浑浊的洗碗水,和郭芙蓉手里那块油腻腻的抹布。
操。
我是剃头的,不是打杂的!
但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除了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就剩下一把旧剪刀。
“我……我先试试手艺。”我咬牙道,“要是没生意,我立马走人。”
“成!”佟湘玉一拍大腿,笑得像朵蔫了的菊花,“小郭!去,把咱们那块‘专业理发,技术精湛’的牌子挂出去!”
“啊?”郭芙蓉瞪大眼睛,“咱们哪有这块牌子?”
“现写!”佟湘玉指挥吕秀才,“秀才,你字好,赶紧找块木板写一个!要大气!”
吕秀才一脸茫然:“大气?写楷书还是隶书?要不要加个花边?”
“加啥花边!能看清字就行!”佟湘玉又转向我,“理发师傅,贵姓啊?”
“免贵姓李。”我说。
“哦,李师傅。”佟湘玉点点头,“那你先准备着。展堂,给李师傅搬个凳子!就后院那个快散架的就行!”
白展堂应了一声,跑去搬凳子了。
我看着这一通忙活,心里直打鼓。这地方,靠谱吗?
那个叫莫小贝的丫头蹭到我旁边,好奇地看着我的工具箱:“李师傅,你真会剃头啊?能给我剃个好看的刘海不?我们书院最近流行的那种。”
“去去去!”佟湘玉把她拽开,“小姑娘家家的,剃什么头!回屋写作业去!”
莫小贝不情愿地撅着嘴走了。
我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凳子上,把工具箱放在脚边。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安静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哎哟喂!这是新来的剃头匠?”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股夸张的劲儿。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捕快衣服、个头不高的男人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的年轻捕快。
“邢捕头!燕捕头!您二位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佟湘玉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迎上去。
“路过,看看。”那个年长的邢捕头眯着小眼睛,打量着我,“听说来了个手艺人?我看看……”
他走到我面前,摸了摸自己那没几根头发、油光锃亮的脑袋:“我这头,能拾掇拾掇不?”
我看着他那片“不毛之地”,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的怎么拾掇?种头发我也不会啊!
“这个……捕头大人,”我艰难地说,“您这……发型比较独特,重在气质,轻易改动,恐怕有损威严……”
邢捕头摸了摸下巴:“嗯……说得也有道理。那算了。”
我松了口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这徒弟小六,头发长了,你给他剃剃。”
他身后那个叫燕小六的年轻捕快摸了摸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憨憨地笑了:“嘿嘿,师傅,我这头发是该剪剪了。”
得,开张了。
我打开工具箱,拿出围布,抖了抖上面的灰。“这位捕头,请坐。”
燕小六坐下,我给他系上围布。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李大嘴,甚至连吕秀才和莫小贝都凑过来看热闹,围了一圈。
操。
压力山大。
我拿出推子和剪刀,手有点抖。这可是我来七侠镇的第一单生意。
“捕头大人,想剃个什么样的?”我问。
“嗯……精神点的!”燕小六大声说,“要配得上我这身官服!”
“好嘞。”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推子嗡嗡响。头发茬子纷纷落下。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推子的声音和众人的呼吸声。
我全神贯注,想着师父教的手艺:稳、准、轻、快。
突然,燕小六猛地一抽抽:“哎呀!”
我手一滑,推子在他后脑勺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凹痕。
操!
“咋咧咋咧?”邢捕头凑过来看。
“没……没事,”燕小六龇牙咧嘴,“刚好像有虫子咬我屁股。”
众人哄笑。
我心里骂娘,赶紧想办法补救。可是越急越乱,那道凹痕越来越明显。
最后,当我把镜子递给燕小六时,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后脑勺像被狗啃了一口的发型,脸色变了。
“这……这是我?”
邢捕头皱着眉:“嗯……是挺精神,精神得有点过头了。”
佟湘玉赶紧打圆场:“哎呀,新发型嘛,总要适应一下!小六这样多……多霸气!”
“霸气?”燕小六哭丧着脸,“我看像傻气!”
我额头冒汗:“对不起,捕头大人,我刚才……”
“行了行了!”邢捕头摆摆手,“小六,回头戴个帽子遮遮。李师傅,多少钱?”
我硬着头皮:“三……三个铜板。”
邢捕头掏出三个铜钱扔在桌上,对燕小六说:“走吧,还得去巡街。”
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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