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不要回梳!(3 / 4)

加入书签

的搏动变成了疯狂的锤击!木纹的蠕动达到了顶峰,整把梳子仿佛随时会爆开。梳背上,所有细密的孔隙都扩张成了不断开合、流淌粘液的微型口器。从更深的、血肉模糊的内部,她惊鸿一瞥地看到了镶嵌在其中的东西——不是完整的,而是碎片:角膜浑浊的眼球碎块、弯曲变形的指甲盖、细小的、带着黑色残根的牙齿、甚至是一小片干缩的、带有纹路的皮肤……

“啊——!!!”

积攒的恐惧冲破喉咙,化为一声非人的、破碎的尖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双目赤红,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双手死死抓住梳背,不顾头皮被撕裂的剧痛,狠狠向外一扯!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大把乌黑的头发被连根拔起,但发根处已隐隐透出枯白!鲜血立刻从头顶数个破口涌出,温热黏腻地流下额角,糊住了她一只眼睛的视线。梳子,终于脱离了头皮。

但那些枯白的、从梳子里钻出的头发,仍像最坚韧的寄生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手腕,甚至开始向皮下钻刺,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被撕下的木梳,没有遵循重力掉落在地。

它悬在半空。

就在她面前不到一尺之处,违反一切物理法则地静静悬停着,梳齿朝下,开始缓缓地、以一种庄严而邪恶的韵律自行旋转。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从它所有的孔隙、纹理、甚至木质本身汹涌渗出,却没有向下滴落,而是违背常理地逆流向上,像倒放的录像带里上升的血瀑,在梳子上方不足三十厘米的空中,凝聚、翻滚、塑造成一团不断扭曲变形、内部仿佛有无数面孔在挣扎欲出的、头颅大小的污秽血球。

血球表面,黏稠的浆液不时破裂,浮现出一张张瞬间闪现又溶解的脸。那些脸孔扭曲到超越了人类表情的范畴,只剩下极致的痛苦、怨毒和一种无尽的饥饿,每一张嘴都在张大,进行着无声的、却震耳欲聋的尖叫。

浴室的顶灯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频率快得让人头晕目眩。每一次黑暗降临的刹那,镜中的景象就发生一次剧变:那些原本只在边缘的长发覆面人影,向前瞬移一大截,它们的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褴褛的衣物和异常扭曲的肢体角度。第三次闪烁熄灭又亮起时,最近的那个“人影”惨白浮肿、指甲脱落的手,已经穿透了镜面,搭在了镜中她倒影的、正在汩汩流血的肩膀上!冰冷的触感,竟然隔着镜子与现实的界限,隐隐传来。

“一……扇……门……”

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像一根烧红的、锈蚀的钢钎,直接夯入她的脑髓深处。那声音由无数截然不同的声线强行糅合而成,男女老幼,却和谐共振出一种非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单调韵律。

“……你只撬开了一道缝……看到了一间前厅……但回廊很长……房间很多……层叠着,挤压着,一直向下……向下……”

悬空的木梳旋转陡然加速,发出低沉的、搅动粘液的呜咽声。上方那团污血之球开始剧烈拉伸、变形,边缘伸出无数颤动的血丝,像在奋力编织、勾勒——一扇门的轮廓逐渐清晰:一扇由凝固污血和蠕动发丝构成的、不断滴落黑色液滴的拱门,门上布满类似痛苦人脸的浮雕,它们都在蠕动、呻吟。

“门”内,不再是浴室的墙壁,而是粘稠如实质的、翻涌着混沌色彩的黑暗。黑暗深处,有庞大到无法直视轮廓的什么在缓缓搅动,传来湿漉漉的、节肢摩擦的、以及沉重物体被拖行的骇人声响。那存在正从无法测度的深处,朝着这扇刚刚被愚蠢凡人撬开一线的血污之门,“看”了过来。仅仅是被“注视”的感觉,就让她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冻结、灵魂发出即将崩碎的哀鸣。

她踉跄后退,脊背“砰”地撞上冰冷的瓷砖墙,无处可逃。手腕上的枯白头发越缠越紧,深深勒进皮肉,开始吸血般汲取她的体温和力气。镜中,更多惨白的手穿透镜面伸出,抓向她的倒影,那些长发覆面的头颅也缓缓从镜中“探”出,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着腐水。

而悬空的木梳,骤然停止了旋转。

梳齿,沾着血与粘液,缓缓地、精准地,转向了她鲜血淋漓的头顶。

“仪式……需要平衡。”

那糅合的、非人的声音再次凿击她的意识,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违逆的、宛如枷锁律令般的残酷韵律。

“正梳,是供奉,是加固囚笼之砖……你奉上了四十七块。”

“倒梳,是召唤,是插入锁孔的钥匙……你转动了一次。”

“债务尚未清偿……天平必须持平。”

“余下的五十三块砖……需要你来补全。”

“现在……”

“让我们……继续……这未完成的……筑墙……”

梳子动了!

无视她的意志,抗拒她的恐惧,它自己,在空中,稳定地、不可阻挡地,朝着她颤抖不休、鲜血直流的头顶,飘来。

与此同时,在她身后,浴室那扇单薄的、印着水汽的门——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自己旋上!

门板与门框之间,迅速渗出与半空血门同源的、粘稠发黑的污迹,仿佛正在被从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